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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诚刚上大学那会儿，心里揣着一堆憧憬，可真正进了校园才发现，日子跟想的不太一样。上课在大教室里，座位随便坐，一个班的同学都认不全，更别说聊天了。时间一长，他也就习惯了独来独往。宿舍里几个人关系还行，但也就是晚上回来打打游戏、扯几句闲篇，白天各忙各的。

学校里有个人工湖，不大，但水挺深，湖边种了一圈柳树，风一吹柳条就扫着水面。那地方是情侣们晚上约会的地方，阿诚没女朋友，每次路过就绕着走。不过他听人说过，几年前有一对情侣在湖边分了手，女的想不开跳了湖，等人捞上来的时候全身都泡绿了，脸肿得认不出模样，眼睛一个朝左一个朝右，嘴巴张得老大。学校压了消息，但私底下传得很凶。

那天晚上，阿诚和宿舍几个人出去喝酒，回来的时候一个个东倒西歪。走到湖边的时候，阿诚忽然尿急，憋不住了，左右看了看，天黑没人，就钻到一丛灌木后面解决。他正舒服地吐着气，一转头，发现旁边石凳上坐着一个女孩，穿一条墨绿色的长裙，长发披在肩上，侧脸很白。

阿诚吓了一跳，来的时候明明没人。可他喝多了，胆子也大，加上那女孩看着挺漂亮，就凑上去搭话：“美女，一个人坐这儿？大半夜的不怕危险？”

女孩转过头，眉眼清秀，皮肤白得发光，眼睛特别大，圆圆的，直直地看着他。她笑了一下：“我看你才危险。”

阿诚心里一乐，干脆坐到她旁边。女孩说她是大一新生，刚和男朋友分手，心里不痛快，来湖边散散心。阿诚安慰她说别想不开，这湖里死过人。女孩说她知道，还说人沉到湖底，被青苔盖住全身就会变成绿色。她说完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裙子。阿诚觉得这话怪怪的，可喝多了也没细想。

女孩抬起头的一瞬间，阿诚发现她的两个眼珠不对，一个朝左，一个朝右，分别转着。他晃了晃脑袋，再看的时候，女孩又笑了，嘴巴张得很大，嘴角几乎咧到了不该咧到的地方。可下一秒，她又恢复了正常，甜甜地说：“有机会再见吧。”

说完她蹦蹦跳跳进了女生宿舍楼。阿诚站在原地，心跳得厉害，心想自己总算搭讪成功了一个女孩，虽然没要到联系方式，但心里美滋滋的。

没过多久，班里组织户外活动，就在那个湖边。阿诚远远看见隔壁班的人群里坐着那个穿绿裙子的女孩，一个人坐在树荫底下。他走过去打招呼，女孩抬头看他，脸色不太好，但还是笑了笑：“是你啊，我说过有机会再见面的。”

阿诚心跳加速，差点想抓住她的手。两人沉默了一会儿，女孩先开口：“你说这湖有多深？”

阿诚说：“应该挺深的，干嘛问这个？”

女孩看着湖面，声音很轻：“其实之前在这湖里死的人，是我的亲姐姐。所以我每次看到这个湖，都会觉得特别难过。”

阿诚愣住了，赶紧道歉。女孩说没事，然后问他能不能陪她沿湖走走。阿诚当然答应。两人并排走，走着走着，女孩忽然抱住他的手臂。阿诚整个人都僵了，心跳快得像要蹦出来。

女孩带他走到他第一次遇见她的那个地方，停下脚步，抬头看他，眯起眼睛，嘴唇微微翘起。阿诚觉得剧情发展得太快，可也顾不上多想，闭上眼把嘴唇凑过去。

下一个瞬间，他全身被冰冷的水包围。腐臭的水从鼻孔和嘴巴灌进来，身体被一股力量往下拽。他拼命挣扎，可越挣扎沉得越快。四周一片漆黑，意识越来越模糊。

等他再睁开眼，天花板是白的，鼻子里是消毒水的味道。室友围在床边，七嘴八舌：“醒了醒了！你怎么掉湖里了？幸亏有人看见，不然你就没了。”

阿诚脑子发蒙，问：“那个女孩呢？”

室友愣住了：“什么女孩？就你一个人掉进去了。”

阿诚心里发毛。当天晚上他在医院里用手机查，查到两年前那个跳湖女孩的照片。照片里那个女孩全身水肿，两个眼珠一个朝左一个朝右，嘴巴张得超过人类的极限，全身被青苔覆盖，白色的衣服也变成了绿色。跟他在湖边看到的那个女孩一模一样。

他心跳加速，走到阳台透气。阳台起脚，弯下腰凑近去看。背后忽然有一只手推了他一把。他来不及反应，整个人翻过栏杆落进水里。

耳朵边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凭什么你们男生看到漂亮女孩就变心？”

第二天，本地新闻登了一则消息：某医院一名男生坠楼溺水身亡，死后面部表情极度扭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