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咳了一阵,细长的眼死死盯住林柚,像第一次真正打量她。
“先前……倒是我看走了眼。”他道,“如今细看,你这张脸……也不像真的。易容之术我自认精通。阁下何不以真容相见?”
林柚鼓掌:“不愧是白面鸮,连这都看得出来。”
这可是系统出品的道具,若非此道高手又近距离细察,绝难看出破绽。
但她何必自揭底牌?
“可我为什么要满足你的好奇心?”
白面鸮眼神一沉:“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机关枢纽,你是怎么找到的?”
林柚起身走到笼边,蹲下与他平视。
“嗯……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呢?”她放轻声音,“万一说出来,你执念一消,转头就寻死怎么办?咬舌?还是用剩下的力气撞这铁栏?”
她凑近些许,一字一句道:“你之前的答案,我不太满意。所以,我不会说。你想死,请便。反正我想知道的,都已经清楚了。”
白面鸮脸色变幻不定。
他还是头一回遇到这么难缠的人。
软硬不吃,心思难猜,偏偏还占尽优势。
她一提到“援军”,他便明白了——自己这次潜入,恐怕早被那老狐狸盟主算准,是故意放进来的饵。
眼下义安盟、甚至朝廷的人,怕已在路上。
她留他活口,无非为了谈判或交换。
即便四肢尽断,真想死总有法子。
可是……
他不甘心。
太想知道那个答案了。
“你可知,”白面鸮忽然转开话头,“我为何要用‘贾全’这外人身份进来?”
既然他是在同洲接触的杨同,直接易容成杨同本人岂不更简单?
林柚似被勾起些许兴趣:“嗯,这个么,我倒是可以满足你一下。”
“我想,你在同洲‘偶遇’杨同,除了套话,更是为了近距离观察他言行举止、体态习惯,一是为了制作人皮面具,二是为了日后扮演他,对吗?”
早在三四县头回见他时,她就发现了。他脸上戴的是材料制成的人皮面具,并非剥下杨同的真皮。
白面鸮不置可否,只静静听着。
林柚:“至于不直接替换杨同进来,自然是因为你需要‘贾全’这个‘外人’身份。”
“不妨设想一下:若你直接扮作杨同进来,钱五就不用死。以你的话术加上杨老伯的威望,说服黎军师让他‘最后跑一趟三四县’并不难。”
“一切如常的运货、交接、返回。哪怕船晚到几天,义安盟起初也只会以为是水路耽搁,不会立刻警觉,更不会紧急派出核心人物探查。所以扮作杨同没有意义。”
她继续说:“你也清楚,进义安盟查得严,但只要有本地有头有脸的人担保,就是亲戚带来的熟人也进得去。杨同的父亲杨老伯,就是保‘贾全’最合适的人。一切都按你的设计,你进来了,顺理成章跟着杨氏父子去运货。”
“与此同时,二县那边频频闹鬼,引人去探查,要是来的人不重要,就继续制造混乱;若是核心来了,就用更麻烦的疫病耗着。还不够的话,一县那边的‘假母子’也能动起来,埋个内部隐患。”
“这时,已在三四县的你,便能从容执行计划——先用药丸控制人手以防变故,而后一边砸门,一边静待盟中来人。”
“而义安盟此时才察觉异样:不仅有义安盟的人死了,随船去三四县的还有个来历不明的外人贾全,他们会怎么想?”
“他们会马上意识到有问题——这个外人,怕是有特殊目的。于是,黎琅和边牧不就来了?即便来的不是他们,也必是盟中核心。”
“这一切,环环相扣,都是为了分散义安盟的注意力,搅乱后方,分离核心,从而为你闯入摘星阁,争取无人打扰的宝贵时间。”
林柚说完,看向白面鸮:“我说的,可对?”
??柚姐个性其实还是挺恶劣的哈哈她喜欢逗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