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城,煞血门总部。
气氛压抑得仿佛暴雨将至。
议事大堂内,平日里威风八面的门主陶白,此刻正赤裸着上半身坐在太师椅上。
他的左肩有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一名身穿白大褂的私人医生正在给他缝合伤口。
针线穿过皮肉时,陶白的眉头就微微皱一下,硬是一声没吭,双眼死死盯着大堂中央跪着的一个女人。
女人穿着一身紧身的黑色皮衣,勾勒出火辣的身材,尤其是那双包裹在黑丝下的长腿,男人见了都会心动。
只是她妖艳的脸上挂了彩,嘴角渗着血丝,显得有些狼狈。
“门主,伤口缝合好了,这两天千万别沾水。”
医生剪断线头,交待完后,收拾东西退了下去。
大堂里只剩下陶白、几位长老,以及跪在地上的女人——红鸾。
陶白披上一件黑色的唐装,慢条斯理地扣着扣子,声音听不出喜怒:“红鸾,我自问待你不薄。”
“你是孤儿,是我把你捡回来,教你习武,给你饭吃,让你坐到了煞血门堂主的位置。在南城,谁见了你不喊一声红姐?”
陶白走到红鸾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为什么要出卖煞血门?为什么要联合外人对我下杀手?”
红鸾猛地抬起头,眼中没有丝毫悔意,只有浓浓的怨毒。
“为什么?你还有脸问我为什么?!”
红鸾歇斯底里地吼道:“我也是你的徒弟!论资质,我不比熊望差!论努力,我比他更拼命!可你呢?你个老偏心眼!”
“你把所有好的资源都给了熊望那个贱人!甚至连煞血门的镇派绝学《血煞功》,你也只传给了他一个人!我求了你那么多次,你连看都不让我看一眼!”
“现在熊望都跟别人跑了,不在南城了,你都不愿意教我!”
听到这番话,周围的几位长老面面相觑,却没人敢插嘴。
陶白叹了口气,眼神中闪过一丝失望。
“红鸾,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血煞功》乃至刚至阳的功法,需要极强的阳气才能镇压住体内的煞气。”
“你是女子,若是强行修炼,不出三月,你就会经脉逆行,全身血管爆裂而亡!甚至会变成不男不女的怪物!”
“我不传给你,是为了你好!”
“我不信!!”
红鸾尖叫道:“这都是借口!你就是偏心!你就是想把煞血门留给熊望那个死基佬!”
熊望要是人在这,估计会气的跳脚,说你全家才都是基佬。
“现在我落你手里了,要杀要剐随你的便!”
陶白看着红鸾那张扭曲的脸,心中一阵疲惫。他没想到,自己的一番苦心,竟然养出了一头白眼狼。
“是谁指使你的?”陶白冷冷问道,“凭你一个人,还没那个胆子勾结外敌。”
红鸾冷笑一声,把头扭到一边:“无可奉告!有种你就杀了我!”
大堂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良久,陶白挥了挥手:“罢了。”
“你走吧。”
“什么?!”
不仅是红鸾愣住了,就连旁边的几位长老也惊呆了。
“门主!不可啊!”
大长老急得胡子乱颤:“这女人勾结外敌,刺杀门主,按门规当千刀万剐!怎么能放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