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姑娘,你真的不在意?”
不说这些新仇旧恨,元旻沉默片刻,还是不想错过这次挑拨离间的机会。
苏溪挤出人群,跑到一旁跟小美人儿亲近的时候,元旻只是远远一瞥,并未看清苏鹤延的容貌。
不过,匆匆一眼,以及她的背影,经验丰富的元旻料定此女容貌不俗。
玉面将军与娇媚美人儿,可比小白脸与母大虫更“相配”呢。
庞英姿算是看出来了,元旻今日是非要搞事情。
她实在不愿与他纠缠,索性说出了真相:“世子爷,我为何要在意?”
她的浅笑中带着几分讥讽:“苏将军与他的妹妹感情好,是好事啊!”
若非还顾及元旻凉王世子的身份,她都要阴阳一句:世子爷,您不待见苏溪,将之视为敌人,合该好好调查一二?
但凡元旻用心调查苏溪,就会知道,苏溪有个一母同胞的妹妹。
元旻愣了一下:“妹妹?方才那人,是苏家女儿?”
他当然知道苏溪有个亲妹妹。
可,京中传回来的消息不是说,苏溪的妹妹是个病秧子?
活不过二十岁,整日里病歪歪,轻易连门都不出。
而刚才那女子,可是与苏溪一起去骑马了呀。
这、这——
庞英姿眼底的嘲讽愈发明显,她当然看出了元旻的疑惑。
也正是知道了他的所思所想,庞英姿才会愈发看不上这位世子爷——
啧,苏鹤延去年就治好了心疾。
这件事儿,虽然不是尽人皆知,但若是用心打听,总能探听到一二。
已经过去了半年,元旻却半点儿都不知道。
要么,是他不看重苏家。
苏家可是赵家的姻亲啊,苏家的儿子还在边城挣军功,甚至都让凉王府感受到了威胁,元旻却没有重点盯梢苏家!
要么,是凉王府在京中的暗探渎职或太过废物。
竟连这般不算秘密的消息都不能探听?他们又能探听到什么朝廷机密?
不管是哪种情况,都只能证明一件事:凉王府空有野心,毫无能力!
就这,居然还想谋夺他们庞家的兵权?
白日做梦!
“回世子爷,臣女也没有见过苏家姑娘,但我觉得,她应该就是苏将军的妹妹!”
庞英姿真不想搭理元旻这般自作聪明的蠢货。
偏偏对方身份贵重,庞家最是忠君、重规矩,自是不能对凉王世子不敬!
她笑着应了一句,便看向了一侧。
方才一片混乱的现场,已经被洛垚带兵控制住。
城门口的守卫,发现了这边的骚乱,也赶了过来。
双方人马齐齐动手,将始作俑者王琇以及几个京中的纨绔都抓了起来。
“放开我!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你们是什么人?快松手?这里可不是你们的卫所,而是京城——”
王琇胸中的暴戾还没有彻底释放,就被人打断。
混乱间,更是被人用长枪、大戟等兵器碰到。
没有受伤,就是皮疼。
他扫了一眼,便认出洛垚等人的服饰,不是京中十六卫的公服,而是边军的样式。
区区边军,卑贱军户,也敢在京城放肆?
“哟!王公子,你也知道这里是京城啊!”
一记甜美的声音,由远及近。
苏鹤延坐在马背上,被苏溪稳稳抱着,起初还有些不适应马儿的颠簸,但很快她就喜欢上了这种感觉。
不过,今日不适合纵马,伯府派来迎接的人还在城门口等着呢。
苏鹤延稍稍尝试了一下,便让苏溪折返回来。
兄妹俩骑着马,来到了官道尽头,正好听到王琇的叫嚣。
苏鹤延笑了:这算什么?贼喊捉贼?
她摩挲着有些粗糙的缰绳,不客气地控诉王琇的罪行:
“就在一刻钟前,是谁这般大胆,刚出城门,就敢纵马?”
“又是谁,纵马惊扰了百姓,不说赶紧控制住惊马,反而无故鞭笞无辜百姓?”
她一边说着,一边歪了歪小脑袋,俏皮又生动:“王公子,你来说说,那个目无法纪、凌虐百姓的狂徒是谁?”
“……”
王琇猛地瞪大了眼睛,艹,居然是苏家的小魔星。
她、她不是病秧子吗?
平日里几乎都不出门,就算出门,也是窝在车厢里。
今日她怎么出城了?
还、还骑马?
王琇刚才还满身戾气,在听到苏鹤延的声音时,瞬间瘪了下来。
身上的伤口,明明早就好了。
可这一刻,却都在疼。
王琇的一颗心,更是坠入了谷底:“你、你……我、我……”
“咦?王公子,听说你年前受了家法,怎么,你王家的家法还能让人变成结巴?”
苏鹤延长得好,气质佳,哪怕是说着刻薄的话,也只会让人觉得她天真烂漫、灵动可爱。
旁人,呃,也就是洛垚啦,他只觉得小仙女什么都好,说话都宛若仙乐。
至于是否刻薄,是否不当,他全然都没有在意。
当事人王琇,感受不到苏鹤延的可爱、纯真,他却也不敢生气。
他、怕啊!
他真是怕极了这个小魔女。
娘的,长得再好看,心也是黑的!
“对!是我的错!我不该纵马,更不该鞭笞百姓!”
“我认罚!我给钱!所有的损失,我一力承当担!”
一边说着,王琇一边手忙脚乱地下马。
他几乎是滚到了地上,从衣襟里掏出一打的银票,这般姿态,满满都是“认罪认罚”的诚意。
城门守卫&洛垚众人&受惊的百姓:……这人确定是恶少?怎的看着这般可怜?
……
五峰山,慈仁寺。
自十日前,元驽就来到了寺庙,与主持或是对弈,或是谈论佛经,并奉上了一大笔钱,这才让老主持松口,愿意将寺内珍藏的一枚高僧舍利子赠与元驽。
元驽:……不错,阿延的生辰礼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