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杨清禾轻轻在城墙上一按,轻飘飘就跳了下去,胧月随其后,两人急速朝着寒淞涧奔去。
寒淞涧是先前国主划分给宁远人暂时安置的山头,距离皇城不算太远。
两人奔了一阵,听身后有脚步声追来,乍然回头,竟是那名少年士兵,杨清禾朝他道:“不用你帮忙了,你回去吧。”
那少年摇了摇头,杨清禾又道:“回去。”
杨清禾脚下飞速,那少年也加快了速度,并没有听她的话回去的意思。
胧月怔了怔道:“殿下,他已经追来了,不如带他一起走吧,那柳沧海特意引你前去,只怕有陷阱。
放他一个人,更危险,我们也没法顾及到他,倒不如让他跟着,多少能照顾一二。”
杨清禾思忖片刻,似乎有道理,于是停下脚步,那少年也跑了上来,像站军姿一样,直直站立。
莫名有点乖,又有点傻乎乎的,杨清禾一时间也拿他没办法,摇头道:“你真是我见过最不听话的兵了。”
那少年一怔,微微低头:“我…我不故意的,殿下…”
杨清禾笑了笑:“我不是要责怪你的意思,不过,一会儿若是发生什么事,你切记要先保护好自己,明白了吗?”
少年望着她,银灰色的双眼闪过一丝微光,点了点头。
三人又奔出五六里,这才到了寒淞涧,寒淞涧是一座山,然而这座山并不高,也不陡峭,与其说是座山,更像是一个坡。
曾经宁远人在这里安营扎寨,如今都还留下一片光秃秃的空地。
寒淞涧植被茂密,曾经宁远人在这里时,有的人饿急了,也会刨些树根充饥,如今还留下到处挖的小泥洞。
入夜了,山中偶尔传来一两声怪异的声响。
仿佛无数个活物潜伏在茂密的树林间虎视眈眈似的。
三人屏息凝神寻找了许久,忽见前方一块空地上,放着三个偌大的狗笼子,仔细一看,里面竟然关着三个人。
竟然是杨景澜,飞羽,还有…杨墨尘?
正是这三人,只是没想到杨墨尘什么时候也被抓在这里,仿佛被人一顿爆打,昏了过去,被扔在狗笼子里,鼻血横流,两只眼睛还肿了。
另外两个也没好到哪里去,浑身是伤,血淋淋的,还吊着一口气。
杨清禾拔剑,挥手一剑便劈开了笼子。
“殿下…”飞羽到是最开始醒了,见着眼前的来人,不由得一怔。
杨清禾蹲下身,指尖颤抖着探向飞羽颈间脉搏,确认他暂无性命之忧后,才转身去查看杨景澜的伤势。
杨景澜染血的衣襟黏在伤口上,呼吸微弱得如同游丝。
杨清禾扯下裙摆布条为他止血时,余光瞥见杨墨尘蜷缩在角落,嘴角干涸的血迹刺得她眼眶发烫。
这时,杨景澜也醒了,见着杨清禾,皆是一怔,然而,旋即又皱起眉来,弱弱的声音道:
“阿禾,小心,他们不简单,有外援相助,而且实力很强,不似人。”
杨清禾微微皱眉,见杨墨尘未醒,拍了拍他的脸,杨墨尘这才悠悠转醒,一见她就大声叫:“堂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