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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偶维持着尖锐的笑声,在空旷的支配剧场中回荡。
面对突然出现的敌人,琪亚娜立刻换上天穹游侠装甲,枪口直指前方。
“为什么...人偶不是已经全都被...?”
人偶脸上挂着诡异的笑容:“‘作战明明成功了’,‘人偶应该消失了’——想知道怎么回事吗?很想知道对吧!”
“那就来呀!让我看看你的决心!”
话音刚落,人偶的身体向后一退,仿佛被无形的丝线猛地拉扯。
律者消失了。
琪亚娜站在原地,警惕地扫视四周。
是梦吗?
“不对,刚才我是清醒的状态...我没有睡着,这么说...”
“还有人偶活着,支配剧场也没有消失...难怪理之律者的权能没回来。”
“是有漏网之鱼,还是它们不止一千个?我该怎么通知其他人...”
但眼下没有时间细想了。
远处传来人偶的笑声,像是故意在指引方向。琪亚娜握紧手中的枪,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追去。
穿过扭曲的走廊,越过倒塌的拱门,她终于找到了那个等待着她的人偶。
看到琪亚娜出现,它露出灿烂的笑容:“嘻嘻,你来了,你追来了!”
“果然我们没有看错,你才是最有资格的那个人!”
人偶忽然换了一个声音,是一个少女的声音——年轻、清澈,带着一丝羞涩。
“我认识你哦,琪亚娜。拯救了我们城市的英雄——空之律者,琪亚娜!”
琪亚娜愣住了。
这个声音...这个语调...
“拯救城市...”她喃喃重复着,“你是在天穹市生活的人?!”
人偶点了点头:“是啊是啊,我们还见过面呢,嘻嘻嘻!”
“你不记得我了,但我一直很想再见你一面,一直很想当面感谢你。”
“那时的我,只是个普通的中学生,在天穹市的城郊长大,从来没有离开过那片熟悉的街区。”
“我有一个温暖的家,有爱我的父母,有一起上下学的朋友。我以为那样的日子会一直持续下去。”
“可突然有一天,怪物闯进了学校,碾碎了我习以为常的平静生活。”
“校园化作了一片废墟,我的朋友、同学、老师,都被埋在了瓦砾下。”
“我亲耳听着他们的求救声逐渐变得微弱,变成沉默,而我却只能在一旁不断哭泣,什么都做不了。”
“也许我的人生也要到此为止了,我这么想着,慢慢闭上了眼睛。”
“那时,我真的放弃了。可也在那时——你出现了。”
“你笑着摸摸我的头,对我说‘没事了’、‘你做得很好’、‘救援马上就会来了’。”
“我擦干眼泪,重新鼓起站起来的勇气。学校变成了废墟,但至少我还活着。”
“对那时的我来说,你就是希望的化身。我相信只要努力,一切都能好起来。”
琪亚娜就这样听着。
良久,她才问出口:“那为什么现在的你变成了律者?难道是...那之后崩坏趁虚而入吗?”
人偶摇了摇头,发出一声轻笑:“不,因为我错了,这是人类自己的问题。”
“活下来的我,反而成为了众矢之的。”
“街区的孩子们都在同一所学校上学,而我是唯一的幸存者。周围的大多数家庭,都在那场灾难中永远失去了血亲。”
“他们互相搀扶勉励,努力想要走出阴影,却唯独与我的父母渐行渐远。”
“‘凭什么只有我活着?’这种声音一点一点扩散,最终变成了仇恨。”
“没有人愿意给我们藏身之处,没有人愿意给我父母提供工作,甚至灾后救助也以各种理由推后了我们家的申请。”
“灾害没有击垮我们,身为同胞的人类却做到了!”
“母亲整日以泪洗面,原本勤劳奋进的父亲开始酗酒,变得暴躁。”
“曾经温馨的家,变成了冰冷的牢笼。”
“有一天,我听到他酒后喃喃自语——如果,她也死在那场灾害里就好了。”
“那一刻,我心里有什么东西裂开了。”
“然后,有个声音在我耳边说道——‘欢迎来到,支配剧场。’”
人偶抬起头,那张脸上浮现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表情。
“我时常在想,如果不是你救了我,我就不用饱受折磨,父母也会过得更好。”
“那之后很久,我又听说了你的事。你拦住了那颗炸弹,拯救了整座城市,可我的劫难也因此再度延续。”
“你自以为是的英雄之举,却给我带来了更多的痛苦!这样的世界,从一开始就不存在真正的救赎!”
“既然活着比死去更痛苦,那你为什么要救我?既然未来比现在更黑暗,那你为什么要劝我看向光明?”
“既然你自诩英雄,那为什么又要救那些折磨我父母,毁了他们人生的混蛋?”
“而终于在这里,我找到了答案。这座剧场的每个人都是这样,这个世界的所有人都是这样。”
“盲目、冲动、自私、悲哀,不明白自己想要什么,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