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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开始,对新成员的入场资格进行审判!报上你的名字!”
听众席上的人偶立刻骚动起来。
“我知道,我知道,”一个尖细的声音响起,“她叫琪亚娜,琪亚娜·卡斯兰娜!”
但另一个声音立刻反驳道:“不,她才不是什么琪亚娜。”
第三个声音加入了进来,语调激动而癫狂:“嘻嘻嘻嘻!可怜的小家伙!连那个名字都是偷来的!”
更多的人偶开始附和,声音此起彼伏,像是海浪般一波接一波。
“不过别担心,别担心,这里的大家都是这样,我们和你一样,都是失败者!”
琪亚娜站在审判庭的中央,双手抱胸,冷冷地看着周围的一切。
她的眼神中没有恐惧,只有不耐烦。
“我可没说加入你们。”她的声音清晰而坚定,压过了周围的嘈杂,“还有,不要用你们那一套标准来评价我。”
冷静的人偶发出一声冷笑:“哦,嫌弃我们?你有那个资格吗?我们是人偶,你又是什么呢?”
听众席上的人偶齐声喊道:“天哪,你不是人类!你根本不是!”
裁判席上的人偶再次敲响木槌:“肃静!肃静!新成员,供认你的罪行!”
听众席上的人偶争先恐后地发言,声音重叠在一起,形成一股混乱的声浪:
“我知道,我知道!你让一个叫齐格飞的男人失去了一切!”
“他为了救你失去了女儿,不计前嫌把你养大,你却砍断了他的胳膊,还恬不知耻地管他叫老爸!”
“你控制不了自己,又不肯乖乖被关起来,害得你的朋友们都无家可归。”
“你说着要为世上所有的美好而战,却亲手重创过自己的老师!”
“你伤害了最好的朋友,害得她为了你去了那么危险的地方!”
“你做着所谓的英雄之举,可你身边的人却越来越少,世界却越来越糟!”
“你是恶人,你是罪人,你的善举根本弥补不了你的恶行。”
然后,所有的声音突然消失了。
整个审判庭陷入了一片死寂。
片刻之后,一个温柔的声音响起——那是与之前的癫狂截然不同的语调,带着怜悯和理解:
“嘻嘻嘻!我们知道,我们都知道!你内心的声音、真正的想法、深不见底的绝望与苦楚!”
“你比我们中的任何人都知晓痛苦的味道,你比这世上的任何人都更适合成为人偶的宿主!”
“认清自己,面对现实吧,哈哈哈哈!”
笑声在审判庭中回荡,从四面八方涌来,像是要把琪亚娜淹没。
但琪亚娜只是静静地站着,等到笑声平息下来,她才开口:“说完了吗?我已经听够了你们的胡言乱语。”
“这场荒唐的审判,该收场了!”
“你们迷惑不了我,我不会屈服,更不会绝望。”
人偶叹了口气,那声叹息中带着惋惜:“唉,亏我们还特意给你放了一遍第二律者的记忆,你就没有任何触动吗?”
琪亚娜的表情微微一变,但很快恢复了镇定:“这几天的梦...果然是你们搞的鬼。不过很抱歉,这招对我不管用。”
她抬起头,直视着裁判席上的人偶。
“我身边有许多信赖我、支持我的人,他们教会了我什么是该做的事。”
“如果你们想用这些来动摇我,还是别自讨没趣了。”
人偶们交换眼神,然后齐声大笑起来。
“信赖你?支持你?是包庇你、纵容你才对吧!”
“明明知道你是空之律者,是人类最大的危险,却还是冒着风险让你活下去,甚至搭上性命去保护你。”
“可他们有什么资格这样做?在拯救你的时候,他们有没有设想过会有无数人因此活在恐惧中?”
“没有,她们放着千万条无辜的生命不顾,选择了你。”
“说着什么拯救世上的一切美好,却始终给身边的人特殊待遇。”
“就比如第五次崩坏时,仅仅因为律者化的二人不是熟悉的人,就没有人想要去拯救。”
琪亚娜的脸色变了,她的拳头紧紧攥起:“不!天武和安娜...最后都被贞嗣他们救下,并且回归正常生活了!”
人偶用一种玩味的语气说道:“哦?可是,他们却从律者又变回了人,而不是以律者的身份被接纳。”
“和你相比,这世上的所有人似乎遭遇的痛苦都太过严厉,哪会有人能够帮助他们?”
“这就是你口中的‘该做的事’?呸,自私自利!只不过是伪善者的自我感动、自我满足!”
琪亚娜的回答带着愤怒:“够了!我的伙伴们,不是伪善的人!”
人偶摆了摆手,做出一个安抚的手势:“生气了?不允许我评价你的同伴?”
“别误会,别误会。我们当然知道,你这么一路走来,早就经历了许多。”
“你自然不是意志软弱的女孩。不管我们说什么,也难以撼动你的意志。”
“可我们也知道,即使是这样的你,心中也会有遗憾和空洞。”
“这一点,这个世界上的一切未达彼岸的生命,都会有这种缺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