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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塞西莉亚...她或许是对西琳抱有异样的感情,但爱在恨面前太过苍白无力。”
“倒不如说,因为客观力量的差距,导致了这些弱者最后的选择——”
那些人,最后都对西琳兵戈相向。
为了生存,为了意义,为了他们迄今为止所坚信的一切...
“可无论你怎么说,那些人的样子都留在了西琳心中。”琪亚娜回答,“不论强弱,不论美丑...”
“在无边无际的黑暗中,西琳做着往复不断的梦。那些你蔑视的温暖,却是梦中她最渴望的宝物。”
“她渴望重新来过,渴望以一个普通人的身份,拥有朋友,拥有平凡而幸福的家庭。”
“她渴望父母的爱,想再次聆听妈妈的声音,再次感受臂弯与怀抱的温暖。”
“这一切都被镌刻在核心的记忆中,跨越时间,将她生命最后的祈祷送向未来,诞下一个新的意识。”
她的目光与空之律者对视,没有丝毫退缩:“那就是我。我就是西琳渴求的‘另一次机会’。”
空之律者发出一声冷哼:“这么说,你也自觉地把自己与我放在矛盾的两方喽?这点倒值得赞扬。”
“要是你战胜我的话,没准会比我更强呢。可惜啊,这是不可能的。”
琪亚娜摇了摇头:“你将一切都理解成二元对立,可人心从来都不是那么单纯的东西。”
“我们是从西琳的愿望中诞生的两个灵魂,就像同一棵树上生长出来的两根枝条伸向不同的方向。”
“我们共享她的感情和记忆,最后却走上截然不同的路。”
“我不知道是什么影响了你——实验的痛苦,崩坏的蛊惑,还是同样被烙印在核心中的憎恨?”
琪亚娜的目光中带着真诚的探寻:“那些破碎的记忆,对于我是温暖的梦境;对于你,却像是灼热难耐的诅咒。”
“为什么?究竟是什么让你走向今日?”
她向前迈出一步,伸出手:“哪怕你是试图摧毁人类的敌人,是我必须面对的另一面,我也乐意在这里,明白你的心。”
空之律者的表情凝固了一瞬。
“心...真是虚妄的说法。”空之律者摇了摇头。
“就算是同一段记忆,在‘不同的眼睛’中,也是不同的景色。”
“的确如此。”琪亚娜回应,“可是,我们在讨论的不仅仅是这个,还是另一种问题。”
话说到此,空之律者似乎词穷了。
也或许,是被自己视为弱者的琪亚娜,在言语的交锋上居然毫不落下风。
过了很久,她才重新开口:
“...我降临于世的意义,就是摧毁一切,为这个世界带来灭亡。”
“人类造就了西琳的痛苦,令她失去所有;也要承受她的怒火,付出代价。”
“到最后,人类要为自己的行为作出赎罪啊,任谁都无法从莫比乌斯环中逃离。”
“仇恨的连锁永远不会有尽头。”琪亚娜的声音有些悲伤,“你只是在像你最讨厌的人类一样,给别人制造新的痛苦。”
“你的话很讨厌。你的态度也是。”空之律者的声音第一次出现情绪。
“明明力量相差如此之大,你却用一种更高的姿态与我对话。”
“我没有。”琪亚娜反驳,“因为我发现,自己从未深刻地了解自己的敌人,所以...”
“理解的基础是平等。”律者开口,“但是...能够给予善意与恩赐,是只有更高位的人才能做到。”
“而且...就算最后能够理解我,你会停手吗?你觉得我会就此罢休吗?”
“你无法阻止我。数数看,迄今为止已经有多少人受你波及,被卷入这场噩梦?”
“人们颠沛流离,无家可归,甚至失去生命。而你只能看着这一切发生,无能为力。”
出乎她意料的是,这次琪亚娜的回答没有丝毫犹豫:“一直以来,不是律者核心在排斥我,而是我在排斥它们...”
“我害怕那些过去的残响,害怕接受自己和你同为一体的事实。”
“我以为自己已经下定决心去面对,可内心还是在无意识地逃避。”
“但这样的懦弱,也到今天为止了。”
此刻,她的目光变得坚定而清澈。
“我会去面对所有不愿面对的过往,那些被我封存的记忆,与你交缠在一起的人生。”
“我会跨越这些,去接受——真正的自己。”
空之律者沉默地看着她。
“话说到这,我们谁也没占据上风。既然这样...”
“那就改变一下地方,让我们看看那个所谓的琪亚娜·卡斯兰娜,是怎么变成现在这个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