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萼微怔,双手接过,下意识打开盒盖一看,蓦然瞪大了眼睛,随即像是被烫到一般,连忙将奁盒推了回来,声音都带着颤:
“小姐,这……这太贵重了!奴婢不能要!”
小夭也好奇地探头看了一眼,亦是面露诧异。
只见那不大的奁盒里,整整齐齐地放着几样东西:
最上面是一套金饰头面,压着的一张泛黄的纸是绿萼的身契;其下是两张面额一百两的银票;最底下,则是一张地契,上面清楚地写着上京城内一间小裁缝铺的位置。
青竹几人也凑过来瞧,看清盒内之物,同样震惊得睁圆了眼睛。
身契归还,已是天大的恩典;再加二百两银票,足够寻常人家数年开销;更有上京的一间铺面,那可是能传家的产业!
这般手笔,这般心意……问世间最大方仁厚的主子,恐怕也莫过于此了。
难怪绿萼惶恐不敢收。
“叫你拿着便拿着。”云姝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你我主仆一场,这些便是我的一份心意。身契还你,从此你便是自由身;银钱与铺子,算是给你傍身,也望你们往后能踏实过日子。”
说罢,云姝看向青竹,汀兰和紫苏:“日后你们若遇良人,亦是同等待遇!”
青竹等人:......
绿萼捧着那沉甸甸的奁盒,鼻尖一酸,眼眶瞬间红了。
她知小姐心意已决,再推辞便是矫情。
她拉着同样激动不已的小夭,再次深深跪下,恭恭敬敬地对着云姝磕了三个响头,声音哽咽:“绿萼(小夭),谢小姐大恩!”
云姝端坐着,坦然受了他们的大礼。
待他们磕完头,方温声道:“好了,快起来吧。”
旋即,她看向绿萼,温声问道:“若我没记错,绿萼,你在金陵老家,应当还有一位兄长吧?”
绿萼闻言,眼中泛起柔和的光,点头应道:
“是的,小姐。奴婢的兄长和嫂子都住在金陵,为人极好,这些年来也一直有书信往来。”
“嗯。”云姝颔首,语气带着安排,“如此甚好。待船靠岸,你便不必再随我入府了,直接去你兄长家中安心待嫁吧。
我此番初回金陵,诸事繁杂,府邸也需时间整顿,怕是无法在府中为你操办婚事。
你从兄长家出嫁,有至亲长辈在侧,更为妥当周全。”
“小姐!”绿萼眼中顿时涌上浓浓的不舍,急忙道,“即便……即便成了亲,奴婢也想留在您身边伺候!求小姐允准。”
云姝却摇了摇头,态度温和却坚定:
“不可。女子成了家,心自然要多放在自己的小家上。你向来心灵手巧,我给你的那间裁缝铺子,你需得好好经营起来,那便是你日后的依仗与事业。成亲之后,你与小夭便一同回上京去吧,那铺子还需你费心打理。”
说罢,她目光转向小夭:“至于你,小夭,你本是自由身,去留可自行决定。是随绿萼回上京,还是另有打算?”
小夭略一思忖,便抱拳道:“小姐,小夭仍愿为您效劳!”
云姝沉吟片刻,道:“既如此,待你们成亲后,你便依旧回上京,继续打理浣溪别院的一应事宜吧。这样,你们夫妻二人也能在一处,不必分隔两地。”
绿萼与小夭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感激与安心,当即一同躬身行礼:
“是!谢小姐恩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