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衣拆开那个小小的包装盒,里面是个小绒布袋,她拉开抽绳,把里面的东西倒在掌心里。
很小的布偶娃娃,大概只有她半个手掌大,精致得像个工艺品。
沈衣伸出手,轻轻捏了捏娃娃的身体。
里面有东西。
不是那种软绵绵的棉花手感,而是有什么硬硬的东西被藏在里面,被棉花包裹著,摸不出来是什么。
娃娃的背面缝著一个小小的別针,可以別在腰间当装饰。
沈衣捧著手里的娃娃,心都软了软,“我会戴在身边的。”
“这个不要洗。”
沈寻叮嘱她。
沈衣当然答应了:“好。”
礼物拆完,地上到处都是包装纸、丝带、空盒子,一片狼藉。
几个孩子主动蹲在地上收拾。
当然,主动的只有沈衣和宋思君。
其他都神色懒懒散散的。
温雅气得一人踹了一脚。
最终人多力量大,不一会儿地面就恢復乾净了。
沈思行把蛋糕放在餐桌正中间。
“关灯关灯,我要点蜡烛了。”
灯光熄灭,房间一下子暗下来。
只剩下蛋糕上那两根蜡烛在跳动著暖橘色的光。
烛火摇曳,光影在每个人的脸上明明灭灭。
“许个愿吧,宝贝们。”
沈衣什么都没许。
宋思君闭著眼,睫毛微微颤动,表情很认真。
但她总觉得,他大概也什么都没想。
两人同时睁开眼睛,对视了一眼。
然后低下头,轻轻吹灭了蜡烛。
房间里暗了一瞬,沈如许打开灯后,光亮重新填满。
“我好饿。”他张嘴就是煞风景的话,拖著长音,像个饿了三天的难民。
温雅没理他。
“小衣,思君,来这里,看镜头。”
沈衣和宋思君手都扒拉著桌子边缘,在观察这个大蛋糕,听到动静本能的齐齐抬头——
温雅飞快按下拍摄按钮。
相似的双子照片被牢牢定格。
女人开心得声音都高了八度:“真棒!!”
她把照片放大看了看,又缩小,又放大,反反覆覆看了好几遍。
她是真的喜欢孩子。
只要那个孩子不会带沈衣离开,温雅完全可以包容这个和女儿长相相似的小男孩。
何况宋思君是真的省心。
不吵不闹的,安安静静和沈寻有点像。
但情商方面可比她那个木头儿子高太多了,会主动帮她做点儿事情,嘴也甜的很。
真不错!
……
分完蛋糕,拍完照片,吃完晚饭后大人在收拾残局,客厅里只剩下几个孩子。
沈寻坐在沙发最左边,宋思君坐在沙发最右边,也不说话。
沈衣坐在正中间,左看看,右看看,气氛有点沉闷。
她觉得这样不行。
好歹今天是一起过生日,不能就这么冷场到结束。
最后,她提出了一起打游戏的建议。
再僵硬的关係,一旦打起游戏,就都不是问题了。
大家会发狠,会忘情,会被胜负欲支配所有的情绪,然后短暂放下现实中的一切恩怨。
事实证明確实如此。
宋思君是会玩的。
沈寻更不用说,他玩什么上手都快。
只有沈衣经常在几声枪响过后,狼狈的倒地不起。
她捂住嘴巴,发出了两声的惨叫。
然后不甘心的嘀嘀咕咕骂了两句。
还被大人听到了。
“不要说脏话,沈衣。”
沈衣转过脸,表情沉痛得像是在参加自己的葬礼。
“我死了爸爸!”
“我在战场上被敌人残忍的杀害了,你不关心我就算了,还不让我骂人。”
“……”
“死者为大。”她表情太沉痛了,以至於沈思行沉吟片刻,轻飘飘:“你骂吧。”
他在杀人的时候,偶尔大发慈悲,也会让死者临死前发表下临终遗言的。
毕竟,死者为大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