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为她解决掉不愉快。
心结这种东西,不会隨著时间流逝消失,以前在村里谁对不起她,温雅都记仇到了现在。
既往不咎是假的,她恨不得砍死那群人。
更何况沈衣的曾经,只会比自己更糟糕。
沈衣看著母亲欲言又止的模样,她忍不住弯了弯眼睛,“妈妈,你想问什么就问嘛。”
温雅总把她当乖孩子。
可她才不是。
人总是会不自觉美化自己的所作所为。
上辈子她和宋怡之间,沈衣也没少对宋怡恶语相向。
宋怡没什么战斗力,经常被她说哭,那些尖酸刻薄的话,她现在想起来都觉得刺耳。
她討厌宋怡。
但更恨宋观砚。
上辈子无论什么场合,她都是那个登不上檯面的存在。
都像是一颗被丟进瓷器店里的石子,格格不入,处处碰壁。
对照组这个词用在她身上,再合適不过。
沈衣一直对过去犹犹豫豫,避之不及。
除却担心会被父母怀疑之外,还有是对自己过去的所作所为有些感到不自在。
温雅微微愣了下。
想问什么就问
女儿冷不丁开门见山,她反倒是有点踟躕了,当即便想先铺垫下:
“小衣,妈妈一直都觉得你是个很好的孩子……”
“我不是好孩子,”沈衣打断了母亲的话,“妈妈,我也很坏。”
一个半大的小丫头认真说自己很坏,温雅只觉得被萌翻了,她捂住脸,咬著唇。
忍住了尖叫的衝动。
“……”
坏
沈思行多了点兴致,他往床头轻轻靠了下,好整以暇:“你是打瞎子,骂傻子,还是偷小孩的裤衩子了”
“来,说说,爸爸来听听。”
他语气戏謔太明显了。
沈衣没忍住气恼瞪了老父亲一眼。
手指绞著裙摆,一股脑脱口:“我剪坏过人的礼服裙,骂过人,还利用过其他人。”
听完。
温雅捂著脸的手慢慢放下来。
她眼神不禁带著关爱弱势群体的柔和,“就这”
就这吗
沈思行也沉默了。
沉默了好几秒。
然后……
“哇——”男人轻飘飘发出一声感嘆,脸上的表情波澜不惊,甚至带著一点故意做作的震惊。
“我要被你坏的嚇死了。”
语气平平的,像是在念课文。
沈衣:“……”
他的语气杀伤力不大,但嘲讽力极强。
沈思行从床上坐起来,看著沈衣,“就这些吗”
“当然不止这些。”
“我……”沈衣重新整理了下心情,低声:“我跟你们讲个故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