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快没力气挣扎的时候,把她拽起来,冷冰冰警告她:“敢告诉宋怡,你就死定了。”
沈衣说完这些,停了一下看著走到面前的父亲。
沈思行走到她面前,蹲了下来,脸上没什么表情,手背上青筋都浮了起,嗓音像是被堵住似的有点乾涩,掺著渗人的冷,柔声说:“那个人叫什么记得吗小衣。”
沈衣毫不犹豫將名字告诉了他。
“除了他,还有谁吗”
沈衣道:“等我回忆一下嘛。”
她常常因为忌恨不断的和宋怡作对。
於是这么做的后果就是面临更加严重的报復。
“后来,我尝试著不和宋怡接触。”沈衣將人称换成了自己,她讲了半天,觉得掩耳盗铃怪没意思的,低著头,没有去看父母发怔的神色,仔细回忆著。
“但他们像是有病一样,只要宋怡哭了,或者情绪不好,他们就会想方设法报復在我的身上。”
对那时候的沈衣而言,世界上有没有人喜欢她已经不重要了。
没人害她就已经很好了。
活著好难。
“……”
好噁心。
沈思行从没听说过这么噁心的故事。
他脸色很难看,被噁心得想吐,破天荒地脸上都有点白,半天没回过神来。
沈思行杀过很多人,见过很多恶,但这样的恶,从沈衣嘴里讲出来,还是让他觉得有什么东西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
“欺负你的那些人都叫什么记得吗小衣。”
沈衣看著他的眼睛,点头,著重又说了两个名字。
沈思行点点头,又问:“还有谁”
——都去死吧。
他白著脸色,冷冷地想。
温雅没有沈思行那样克制。
她抱著沈衣,手在很轻的抖,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一样,说不出来话。
温雅曾经为自己不能永远的保护孩子而常常陷入焦虑和抑鬱。
而所幸,她的孩子比起被欺负的身份,扮演的是危害社会的角色。
她从没想过自己会有一个女儿,曾经会这样被人欺负过。
而且还不是一两个人,是一群人,如果被她看到,她会难过疯的。
温雅哭得惨极了,眼泪糊了一脸,妆也花了,鼻子红红的,抱紧沈衣,抱得很紧,忍不住哭:“他们都欺负你。”
怎么可以这样呢
沈衣在讲故事前,也是有些没想到这一出的。
她以为会是自己先扛不住的,结果发现,可比起自己讲述过往时候的难过。
先落下来的反而是妈妈的眼泪。
她手忙脚乱的赶紧伸出手,给她擦泪,“別哭妈妈,其实我也很厉害的。”
在自杀的那天,沈衣秉著反正『我也什么都没有了』的极端想法,拿了把刀,准备去隨机试试看能不能捅死几个欺负她的垃圾贱男。
那一天。
她跑了出去,来到聚会上面,但凡敢来她面前凑的,都被沈衣毫不犹豫捅了一刀子。
反正她准备去死了。
至於身后事,谁会在意
哦,她还有个渣爹。
那烂摊子,肯定是交给宋观砚咯。她想到宋观砚接到电话时的表情,想到他不得不替她收拾残局的样子,心里甚至有一点痛快。
沈衣给妈妈抹著眼泪,“妈妈,我真的很厉害,我也没有完全被欺负。”
她有反抗的。
“是的,我们小衣一直都是很勇敢很厉害的孩子。”
温雅眼眶红著,听到这些话后哭得更难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