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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一声齐声巨响。
两颗阴雷珠爆开,惨白阴煞雷光撕裂魔气,狠狠砸在血溟老祖藏身的阴影处。
雷光散去,血溟老祖身影踉蹌浮现,血袍焦黑数处,嘴角暗红血线淌下,周身翻涌的血色魔气明显一滯,气息剧烈波动,眼中血芒急闪,再无半分恋战之意。
李长风眼神如冰,阴雷珠未能毙敌,但显然重创了此獠!杀机锁定,虎煞灵剑金芒暴涨欲裂,人剑合一,化作一道撕裂长空的金虹,直扑那踉蹌血影。
巨剑虚影带著必杀之势,悍然斩落!
血溟老祖血瞳剧缩,甚至不敢硬接,周身血光猛地一爆,整个人化作一道扭曲的血色流光,不管不顾,朝著大阵深处核心方向,疯狂暴退!
速度之快,只在原地留下一片腥臭血雾。
李长风剑势已发,金虹紧追那道逃窜血光,然,追击半途,他身影迅速折还,相比於杀死元婴老魔,守护柳清儿,护下眾下属在尸潮侵袭下安全无碍,才是重点。
“嗡!”一声清越剑鸣!
四阶虎煞灵剑发出一声不甘的颤鸣,斩落的金色巨剑虚影在李长风强行变幻方向,偏转向涌上的汹涌尸潮,剑光所过,一具具铜尸,银尸,金尸通通化作一堆碎肉掉落,瞬间清出一片真空。
然,身处万尸大阵,四周阴煞魔气翻涌,尸吼如潮。
李长风剑光迴转,金色剑域瞬间收敛,重新罩定己方阵型,左手的控尸环上,涅槃真火跳动,压制著魔器反噬,驱动那具飞尸与七具金甲尸,重新形成一道坚固防线,硬生生顶住了因三位魔修偷袭造成的短暂混乱、復又汹涌扑来的尸潮。
金甲尸双臂如巨锤横扫,骨渣四溅,在尸潮中犁开短暂的空白,飞尸厉啸,化作一道灰影,利爪精准撕碎尸群中冒头的金甲尸与银甲尸,搅乱其攻势,迅速稳定了防御阵型。
……
柳清儿睁眼,看到身前的李长风,不由鬆了口气,她重新闭目,运转功法消耗药力,恢復真元。
李长风眼神冷冽,神识高度凝聚,一边精確操控著八具炼尸,一边挥动虎煞灵剑,斩出道道犀利剑气,为阵中陷入困境的家族修士解围。
偷袭的元婴魔修被打退了,但万尸大阵核心未破,危机远未解除,首要之务是守住阵型,护住柳清儿和这些追隨他的修士。
……
天剑宗旗舰之上,眾元婴剑修阴沉著脸,面色不善,气氛凝滯。
“哼!”破阵营统领重重冷哼一声,面沉如水,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失望与冷意:“竟让血溟老魔如此轻易脱身,那柄剑是摆设吗捨不得浪费真元追击!”
“可惜了……那一剑追斩之势已成,若能顺势斩了血溟,魔阵必生大乱,李长风……错失了良机,唉!”
“妇人之仁!血溟遁走,隱患仍在,他的处境丝毫未变,反而可能招致更疯狂的报復,这取捨,未必明智!”
“罢了!他选择守护阵脚便要承担这份后果,血溟未除,魔阵主力仍在,对我等而言,不过是让他多消耗魔阵几分力量罢了。”
……
眾元婴剑修议论一番,目光重新聚焦於峡谷战场,因血溟受创未陨落而起的波澜迅速平息,只剩下对下方眾附属家族修士命运的漠然审视。
另一侧,血溟魔君身形狼狈,飞窜入大阵核心,周身血雾翻腾,焦黑法袍下暗红血渍不断渗出。
阴奼魔君飘然而至,指尖一缕幽绿魔气探向血溟后背。
“嗤……”魔气触及焦痕,腾起刺鼻青烟。
血溟魔君闷哼一声,眼中血光暴戾,怒喝道:“我被阴雷珠所伤,你別乱来!”
“行行,这伤你自己慢慢养,看你养到什么时候能恢復,等三宗修士闯阵,拖著这幅残躯,我看你如何逃生!”阴奼魔君没好气道。
血溟魔君狠狠剜了阴奼魔君一眼,只能无奈放手任她施为,不再抵抗。
阴奼魔君冷笑,袍袖一甩,一只寸许长的碧玉盒子飞出。盒盖无声滑开,一团粘稠绿雾涌出,內里裹著数点米粒大的幽光,她指尖轻点,绿雾猛地一缩,幽光暴涨,化作几只半透明的蛊虫,背生细密血丝。
蛊虫嗡鸣,直扑血溟后背焦黑伤口,尖锐口器轻易刺入皮肉。血溟身体剧震,剧痛闷哼了一声,浑身微颤,疼痛难忍。
蛊虫贪婪吮吸,暗红精血与丝丝缕缕闪烁的阴雷之力,顺著口器被抽离血溟身体,他焦黑伤口下,健康血肉迅速变得灰败乾瘪。
蛊虫半透明的躯体,肉眼可见地膨胀、鼓动,內部流转著暗红血光与跳跃的幽蓝电丝,吸饱后,它们脱离伤口,悬浮半空,躯体剧烈抽搐。
片刻,虫躯收缩,口器张开,缓缓吐出几滴粘稠的、散发微光的琥珀色液滴,液滴精准落回血溟伤处。
隨著虫液的渗入,狰狞的焦痕边缘,丝丝黑气被逼出、消散,翻卷的皮肉蠕动,灰败之色稍褪,渗血立止,一股微弱却真实的生机在伤口下萌发。
血溟绷紧的脊背微松,喉间滚过一声压抑的喘息。
阴奼魔君抬手召回蛊虫,盒子隱没袖中,冷声道:“你运气不错,一点外伤,吸几个金丹修士精血就能恢復。”
“控尸环不夺回,万尸大阵根基必毁!”血溟魔君取一件崭新血袍换下破袍,看著现场六位元婴魔君,示意道:“那傢伙神识了得,难以接近,剑术犀利,单打独斗非他之敌,必须动用尸王,方能將其除掉。”
“尸王动不得。”主导万尸大阵的炼尸魔君-赵胤,沉声道:“三宗主力未动,天剑宗的灵舰此刻肯定悬在阵外,尸王一离了阵眼,威力减半,若被那群剑疯子抓住破绽……”
“那就看著他把阵眼杀穿”血溟魔君猛地捶向阵盘,光幕剧烈晃动:“一个时辰不到他屠了六十余只金甲尸,数百银甲尸,阵中精锐快被他操控的飞尸杀绝了,阵不成阵,留著尸王,等死吗”
闻言,眾元婴魔君纷纷看著万尸大阵的阵盘,代表万尸精锐的上光点暗的触目惊心,尸潮看似汹涌,但,指挥调度的群尸的精锐正被快速拔除。
眾魔君沉默,气氛压抑。
阴奼魔君指尖缠绕一缕髮丝,忽道:“尸王不可轻离阵眼,但……若只引动尸王尸煞,发动隔空一击呢”
血溟魔君一双血瞳骤然亮起:“隔空隔著大阵,如何锁定”
“这有何难,我放出眼虫,在这万尸大阵之中它们並不起眼,要锁定他的气息又有何难。”阴奼魔君嘴角勾起冰冷弧度:“以阵为媒,引尸王本源煞气,聚於一点,隔空镇杀!代价么……尸王耗费大量尸气,需沉睡三日。”
“沉睡三日”一位周身缠绕黑气的魔君声音沙哑,气道:“届时大阵威力骤降,天剑宗岂会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