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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脉锐变,灵根资质提升,他们十人在年幼,甚至中年时期皆有获得蜕变机会,然,在李氏三代身上,唯有通过问心幻阵的儿女们身上才会发生,其他失败的儿女皆没动静。
他们按捺不住好奇询问父亲,得到的答覆令他们失望。
血脉锐变这等事全凭机缘,问心幻阵即道心试炼,过关者,道心契合祖脉,锐变机会大增。不过关者,需自省磨礪,静待机缘便是,强求无益。
渐渐的,能否通过问心幻阵,成了李氏家族成功血脉能否锐变,灵根,资质提升的定律。
……
五年时间一晃而过。
忽的一日,一道白芒闪耀而至,一艘幽蓝剑舟悬浮於青龙谷的上空,灵光敛去,两道身影骤然出现。
祝兮寒端立剑舟之首,素白衣袂在风中纹丝不动,周身气息內敛,如万载寒渊,深不可测,身侧,李观兰静立剑舟之上。
十一年光阴流转,当年七岁离家的女童,已成十八岁的筑基少女,身量高挑,裹著玄天剑宗標誌性的素白冰纹剑袍,青丝束成简洁剑髻,再无半分稚气,面容清丽绝伦,却似覆著一层薄薄寒霜,眉眼间沉静得近乎疏离,周身縈绕淡淡寒意,呼吸间有细微霜雪飘落。
李观兰双眸低垂,目光投向下方熟悉的青龙谷,李氏主宅的轮廓映入眼帘;一丝极淡的、连她自己都未完全察觉的波动在那双冰湖般的眸底掠过,有些陌生,又带著深埋心底的、模糊的怀念。
谷中的草木,各个灵院屋舍的布局,依稀是记忆深处的模样,却隔著十一年寒寂峰的风雪,显得遥远而隔膜。
“观兰,这便是你们李氏的灵地”祝兮寒笑著问。
“嗯!”李观兰轻声应了一句。
“反应倒挺快!”祝兮寒若有所觉,笑著赞道:“你爷爷实力不俗!快要进阶了。”
话音未落,一道金门闪烁,“唰”的一下,李长风跨步而出,现身两人面前。
“拜见祝前辈!”李长风朝祝兮寒拱手一礼,隨即目光落在李观兰身上,展露一个慈祥的笑容:“兰儿!”
“爷爷!”李观兰看著李长风,欣喜一笑,面若桃花盛开,瞬间驱散了她周身的寒意。
李长风看著眼前熟悉又陌生的孙女,心中百感交集,眼眶微微泛红。
祝兮寒负手而立,目光淡淡扫过李长风,语气平静:“兰儿已筑基,此次前来,是为履行当年之约。”
李长风连忙点头感激道谢:“是是,前辈言重,兰儿能回李家,实乃我李家长辈之幸,多谢前辈!”
话音刚落,远处几道身影疾驰而来,为首的正是李云轩、陈氏夫妇。
陈氏一眼望见李观兰,脚步一顿,眼中瞬间泛起泪光,嘴唇微颤,却不敢贸然上前。
李观兰目光微动,轻轻唤了一声:“娘!”
李观兰丁冷清脆的声音却透著一丝久別重逢的温度。
陈氏再也忍不住,飞扑上前,一把紧紧抱住李观兰,泪水夺眶而出:“兰儿,我等兰儿……你终於回来了!”
李观兰微微僵了一下,隨即轻轻伸手回抱,低声道:“嗯!我回来了。”
李云轩站在一旁,眼眶泛红,欲言又止,只是开心地点头连连。
祝兮寒静静站在一旁,未加阻拦,也未多言,只是目光微敛,似在感知李氏灵地的气息。
片刻后,祝兮寒淡淡开口:“你们团聚吧,三日后,送她来镇荒城-城主府。”
李长风连连应声:“是,前辈放心,我一定按时送兰儿过去。”
“嗯!你这门遁术倒是不错!”祝兮寒欣然点头,衣袖微振,身影驾驭剑舟化作一道白虹,转瞬消失在天际。
青龙谷中,一时陷入沉默。
陈氏鬆开怀抱,双手捧著李观兰的脸,仔细端详,泪水止不住地流:“瘦了,但更漂亮了……兰儿,你这些年,过得好吗”
李观兰轻轻点头:“好,师父待我很好。”
李长风招呼眾人返回谷內,李云轩夫妇带著李观兰回家。
……
很快,小十五-李观兰成功筑基,归家探亲的消息在青龙谷传开来,李氏三代子弟纷纷前来探望。
“观兰,是我啊!观玉姐,小时你最喜欢缠著我了!”李观玉自来熟地拉起李观兰的手,激动地道。
“观玉姐,你也筑基了,厉害!”李观玉尷尬一笑,不露痕跡地抽出手,讚扬道。
“观兰妹妹,还记得我不!我是观澜啊!小时候我经常帮你梳辫子,你现在好漂亮!”
“观兰,你好厉害,这就筑基了,比我还快!”
“观兰,我是你观天哥哥,你还有印象吗”
……
一时间,被眾多热情洋溢的面孔和声音包围,李观兰努力辨认著每一张脸,回应著问候,眼神里透出不易察觉的倦意,性子一向清冷的她,骤然落入这种状况,让她十分不適应。
李云轩適时提高了声音:“行了,行了!观兰刚回来,让她喘口气!”
李观月立刻领会,像只护崽的小豹子,张开手臂驱赶眾人:“都散开,別围著姐姐!再这样,我要去找爷爷告状了!”
“小月,好凶哦!”
“小月,好凶哦!”
“走了,都走了!再闹,小月要发飆了!”
……
眾李氏三代笑著纷纷散去,喧闹声稍歇。
“姐姐,我带你去找爷爷吧!他那儿清净!”李观月提议道。
“好!”李观兰眼睛一亮,欣然点头。
李观月拉著李观兰的手,穿过熟悉的迴廊,走向李长风所在的灵院。
李观兰脚步有些迟疑,目光扫过四周,院落里多了不少新建的楼阁亭台,样式陌生,格局也与记忆不同,让她心头涌上一丝疏离。
越靠近爷爷的灵院,周遭景致越是熟悉,青石小径曲折依旧,路旁几丛灵竹依然苍翠。李观兰的脚步渐渐放鬆,熟悉的记忆一点点清晰起来。
灵院门扉半掩,院內陈设如昨,那棵古树依然佇立,树下石桌石凳位置未变。
李观兰驻足树下,指尖轻触粗糙的灵桃树,冰湖般的眼眸深处,泛起一丝微澜,小时候,她还爬过此树,上去摘灵桃来著。
“小月,带你姐姐来啦,还不快进来!”
这时,李长风现身院门口,向她们招手招呼道。
“爷爷!”
李观月先一步跑向李长风,缠抱他的手臂。
李长风笑著任她摇晃,目光温和,笑著让她下来別闹。
李观兰看著妹妹与爷爷的亲昵,心头微涩,忆起幼时自己也曾受爷爷这般受宠,只是,去了玄天剑宗至今十一年相隔,再重逢,难免生疏。
李长风敏锐察觉,当即笑著招呼她近前。
李观兰连忙迎上。
李长风手中储物戒灵光一闪,取出一柄通体流转寒气的三阶极品冰系灵剑,一面冰系盾器递给她:“拿著,预祝兰儿早日结丹!”
李观兰微怔,开口欲拒:“爷爷,师父给我备了!”
“拿著!”李长风笑著示意:“这是爷爷早给兰儿备下的,今日方得一见,不许拒绝!”
李观兰指尖触到冰凉的剑鞘,一丝暖意悄然化开心底那层薄霜,默默收下,感激道:“兰儿谢谢爷爷!”
李观月眨巴著眼,瞅瞅姐姐手中的灵剑,又看看爷爷,小嘴微嘟,羡慕地问:“爷爷,只有姐姐的,我的呢!””
李长风哈哈一笑,揉揉她脑袋:“急什么,等你筑基了,爷爷也给你备著!”
……
三日一晃而过,李长风亲自带著李观兰,前往镇荒城,城主府。
城主府內,新任城主-秦烈,正热情招呼祝兮寒,以及同行两位化神尊者,神色凝重,似有大事发生。
李长风心里不由打了个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