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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乾仙朝,何时出了此等炼器妖孽”
“那神火气息也古怪,炽烈纯净,竟能轻易熔炼五阶精金……”
……
神念於虚空中无声交匯,惊疑、讚嘆、凝重之意瀰漫。寻常炼器宗师,炼製一柄五阶灵剑,耗费月余乃至数年亦属平常,更遑论极品。
李长风炼器之速,成功率之高,简直骇人听闻。纵使化神修士见多识广,此刻也不免心神震动,暗自揣测那神焰与精妙炼器法门的来歷。
时间於无声炼器与疾驰星舰中悄然滑过。
倏忽间,半年过去。
寒月號前方,星海骤然变幻,深邃虚空尽头,一片难以形容的瑰丽星域横亘眼前。亿万星辰匯聚,流淌成一片浩瀚无垠、散发著迷离蓝紫色光晕的星尘之海-天星海。
星海远端边缘,空间呈现扭曲的暗沉色泽,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混杂著星辰之力与某种阴冷污秽气息的波动。
界壁!
舰桥深处,祝兮寒玄冰般的眸子陡然睁开,寒光如剑,刺破虚空,她清冷声音穿透层层禁制,响彻整艘寒月號。
“寒月號所属,舰桥议事!”
祝兮寒清冷之声,穿透舰体禁制,传入眾化神修士耳中。
八道身影,瞬息而至。
舰桥核心,祝兮寒独立於主控法阵前,玄冰剑袍衬得她身形愈发孤峭,眸光如寒星,扫过身前肃立的李长风、吕良山、熊岳、白星澜等八位化神修士,气氛凝滯。
“大乾元界的界壁已至。”祝兮寒看著眾人,示意道:“红月魔患,迫在眉睫,吾等巡界职责,即刻始行。”
话音一落,祝兮寒素手轻抬,一枚巴掌大小、通体剔透的玉牌浮现玉掌之中,微光流转,骤然浮现一个三维灵幕。
三维灵幕清晰映出界壁扭曲的暗沉影像,其上点点猩红斑驳,如同污血沾染星辰幕布。
“此乃红月魔族破壁之法。”
祝兮寒指尖点向灵幕,一道细微红光被骤然放大,显出狰狞轮廓——它如同活物般蠕动,无数细密触鬚深深扎入界壁流淌的星辰光晕之中,贪婪吮吸。
“魔源寄生,窃取界壁本源之力,初时微渺如尘,潜匿难察,待其汲取足够力量,便化生魔巢,筑就破界通道,一旦破劫通道形成,红月魔潮將自通道倾泻而下,届时,大乾元界……危如累卵。”
停顿了下,祝兮寒环视八位化神修士,凝重道:“吾等职责,便是在魔源寄生界壁之前將其扼杀,绝不能令其族孕育成魔巢!”
祝兮寒收起玉牌,目光扫视眾人继续道:“天星海-界域浩瀚,魔源寄生之处隱秘难寻,吾等九人,需轮替当值,外放神识,融入寒月號『玄冰照影大阵』,以舰为眼,以神为网,仔细探查界壁每一寸细微变化,魔源寄生,必引界壁之力异常波动,魔气虽隱晦,亦有跡可循。一丝一毫异状,皆不可放过!”
“吕良山、熊岳!”祝兮寒点名。
“属下在!”虬髯大汉与如山壮汉沉声应诺。
“尔二人一组,即刻登临舰首瞭望台,神识接引大阵,首轮巡视!三个日一换!”
“遵令!”吕良山周身雷火气息一涨,熊岳重剑微鸣,两人毫不迟疑,转身化作流光,直射舰首方向。
“白星澜!”祝兮寒看向星辉女子。
“属下在。”白星澜微微欠身。
“你精於推演阵道,坐镇舰桥核心阵枢,监控全局灵力流转,辨识阵法反馈之异常波动,若有蛛丝马跡,即刻示警。”
“星澜领命!”白星澜指尖星辉更盛,飘然落向舰桥中央,接管阵驱。
“李长风,风子翔!”祝兮寒寒眸扫过李、风二人,语速如冰珠坠地:“尔二人一组,负责左翼『璇璣』阵眼,神识接引,巡弋天星海西北域界壁,三个日后接替吕、熊!”
“遵令!”李长风欣然应命。
风子翔一位身形飘忽如影的青衫修士,肃然躬身。
“苏慕晚、赵元罡!”祝兮寒目光未停。
“属下在!”一位身著水蓝宫装的温婉女子,一名气息沉凝如山的灰袍老者应声出列。
“尔等镇守右翼『摇光』阵眼,巡东南域界壁!”
“领命!”二人化作流光,射向舰体右舷深处。
命令既下,舰桥瞬间空寂大半,只余祝兮寒独立主控法阵前,白星澜盘坐阵枢核心,指间星辉流淌,融入下方缓缓转动的巨大冰蓝阵盘。
整艘寒月號发出低沉嗡鸣,舰体表面玄奥阵纹逐一亮起,磅礴灵力被有序引导,匯聚於舰首瞭望台与左右两翼阵眼。
李长风与风子翔瞬息抵达左翼璇璣阵眼,此处乃寒月號侧舷一处凸起的冰晶平台,內嵌复杂阵纹,与外壁近乎透明。
浩瀚无垠、流淌著迷离蓝紫光晕的天星海界壁,如一幅巨大到窒息的幕布,横亘眼前,那扭曲暗沉的界壁边缘,丝丝缕缕令人心悸的阴冷污秽气息,即便隔著寒月號强大护罩,依旧隱隱透入。
二人对视一眼,无需多言,盘膝坐於阵眼核心。
李长风闭目凝神,磅礴神识如决堤江河,汹涌注入身下阵纹,风子翔身形微晃,化作数道虚实难辨的残影,神识亦如无形蛛网,丝丝缕缕融入阵法。
“嗡!”一声轻鸣,璇璣阵眼骤然爆发出清冷寒光,一道无形无质、却又庞大至极的神识探测之网,经由寒月號“玄冰照影大阵”百倍增幅,轰然扫向界壁西北域。
李长风的神念感知瞬间被无限延伸、细化,“看”到了界壁流淌的星辰本源之力,如亿万条微光长河奔腾不息;“感知”到了那坚韧空间壁垒中的细微褶皱;无数星辰尘埃、破碎陨石带、甚至虚空暗流形成的能量涡旋,皆在神识巨网中纤毫毕现。
磅礴神识宛如最精密的刻刀,寸寸刮过浩瀚界壁,不放过任何一丝异常波动。
李长风心神沉凝,全部意念融入这无边无际的“扫描”之中,时间,在死寂的星海中无声流淌。
三年时光一晃而逝。
寒月號如亘古冰梭,孤寂游弋於天星海浩瀚界壁之外。深邃虚空,冰冷死寂,唯有舰体撕裂星海时拖曳的冰晶尾跡,是这无边黑暗中唯一的动態。界壁那扭曲的暗沉色泽,蓝紫迷离的星尘光晕,日復一日,年復一年,单调、空旷得令人窒息。
眾化神修士轮替不休,神识外放,融入玄冰照影大阵,如同最精密的探针,一寸寸刮过那广袤无垠的空间壁垒。搜寻魔源踪跡,成了融入骨髓的本能。初时的锐气与警惕,在漫长无果的重复中,被消磨殆尽,唯余深入骨髓的疲惫与一丝不易察觉的麻木。
吕良山盘坐舰首瞭望台,虬髯间沾染了星尘的微光,他周身雷火气息依旧霸烈,眼底却难掩倦怠。神识扫过一片又一片熟悉的界域褶皱,反馈依旧是无尽的虚空波动与星辰之力流淌,没有任何发现。
“娘的……三年了!连根毛都没摸到!”吕良山烦躁地低吼一声,声音在禁制內迴荡。
熊岳沉默如山,重剑横於膝上,闭目凝神,坚韧的他,脸上不禁也展露一丝疲惫,长时间的全力外放,纵是化神之躯,亦感元神沉重。
舰桥核心,白星澜盘坐冰蓝阵盘中央,指尖流淌的星辉不復当初璀璨,略显黯淡,面色微白,长年维持对全局灵力流转的精密监控与异常辨识,心神损耗极大。
……
寒月號在无声中前行,时间仿佛失去了意义。
死寂的星海,空旷的界壁,无穷无尽的搜寻……疲惫如同跗骨之蛆,悄然侵蚀著每一位化神修士的心神。
三年,整整三年!月魔一族的魔源踪跡,如同彻底消失在这片浩瀚界域之中,无影无踪,一股压抑的沉闷如同厚重的星云,笼罩整个寒月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