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如今竟已成长到了这般地步。
这择景山同时向青丹门、百花谷开火,看来免不了要来一场席卷全州的大战了。
只是玉无瑕心中叫苦,这娄山关若是沦为战场,纵使有蓝雀从中护着,也难逃一劫呀!
修真界的战争,从来都是高阶修士的博弈,低阶修士的坟墓。
那些筑基真人或许还能保命,可关外那些凡人百姓,还有守城的练气士卒,不过是消耗的数字罢了。
“你干什么的?”
“瞎了你的狗眼,小爷你不认识?”
“你……你别闯进去,玉真人正在议事,若是怪罪下来……”
“聒噪!”
殿外突然传来一阵激烈的吵闹声。
玉无瑕刚想出声喝止,没想到下一刻,一个身穿墨字长袍、衣袂飘飘的男子就大摇大摆地闯了进来。
那人面容俊朗,嘴角噙着一抹玩世不恭的笑意,周身隐隐散发着一股煞气,显然是经历过杀戮的气息。
玉无瑕还没张口,来人倒先张了口,声音洪亮,带着几分戏谑:
“我说,玉真人,你这娄山关管得也不行呀!
一路来就你殿外那几个不长眼的守卫拦了我一下,
倒是称职,可惜修为太差,挡不住小爷我。”
“何真人,你倒是平安回来了?”
玉无瑕神色复杂地看着眼前之人。
她给了下首等候吩咐的人一个眼神,那人知趣,便悄悄退了下去。
何艺林倒没管玉无瑕的冷淡,一屁股坐在旁边的椅子上,一脸震惊地瞪大了眼睛,吐出一个“什么”二字。
随后便毫不客气地大咧咧倒在殿中的一把太师椅上。
顺手还从袖子里摸出一颗灵果啃了一口,汁水四溅。
脑海中急转,不应该啊!那田长柳和杜照元都没回来?反而自己一个人回来了?
玉无瑕看见何艺林的样子也没管,玉、何两家打交道多少年了,
何艺林什么脾性她也清楚。
“何道友!”玉无瑕淡淡开口。
何艺林抬眼看了一眼玉无瑕,稍微规规矩矩地坐正了一点,但那股子散漫劲儿还是藏不住:
“玉无瑕,芳陵渡口失守了,田长柳吩咐我等退守娄山关!”
“百花谷那位田长老没回来?”
“不曾!”
“杜照元也没回来?”
“不曾。”
何艺林眉头一皱,靠在椅背上,小声嘀咕道:“不应该啊!”
按自己在芳陵渡口接触杜照元来看,那人平静得很,老给人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
修为扎实,手段也有,不像那种会轻易被人灭掉的愣头青。
不应该就这样被人给灭了吧!
倒是高看了他。
上次找他喝茶,问他仙的尽头是什么?那人回了一句“一江春水向东流!”,
他当时都惊了,只感觉韵味无穷,还以为这杜照元悟道了。
没想到就这样去了!
去了也好,谁让他在驻舟山欺负小兔子。
何艺林轻轻叹了一句:“天亡英才奈若何!”
他看了一眼上首端坐的玉无瑕,那张清冷的脸上此刻写满了忧虑。
何艺林收起嬉皮笑脸,正色问道:
“我说,玉真人,这下怎么办?择景山那帮人,可是不会善罢甘休。”
玉无瑕沉默片刻,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发出沉闷的声响。
“怎么办?等百花谷吩咐,你我又能如何?”
她的声音里透着一丝疲惫。
在这场席卷全州的风暴面前,即便是筑基真人,也不过是一叶浮萍。
想她们这种家族出身的人,有家族钳制,总不能逃了。
唯有守住娄山关,等待,或许才是唯一的生路。
大殿内一时陷入死寂,只有窗外呼啸的风声,本来应是春风,却呼呼的刮,好似倒回了寒冬。
何艺林啃完最后一口灵果,随手将果核弹出。
眼里深处也是化不开的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