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拱了拱手,郑重道:“如此那就多谢杜家照顾我家女儿了。”
杜照元摆了摆手,将眼光放的长长的,淡淡道:
“如今无尘可是我们杜家的人,自家人当然得为自家人考虑。”
这句话一出口,自然又是换了玉海崖一个大大的笑脸。
对于杜照元来说,告诉玉海崖杜家给玉无尘准备了筑基丹,一方面安了玉家的心,毕竟是玉海崖的女儿,岂能不关心。
再者如今两家关系甚好,多个朋友总比多个敌人要好的多。
“你们杜家倒是蒸蒸日上,我们玉家在桃源集的玉茗堂,赚的银子都快赶得上香雪坊了店铺了!”
杜照元也就听一听,自家人知道自己事,再如何也比不上香雪坊才是。
听听恭维话罢了。不过芳陵渡口连接三门之地,往来凡俗络绎不绝。
像灵茶这种东西,人流但凡多起来,自然是不愁卖的,以后这玉茗堂只会越来越多。
“那要不你们换个大点儿的铺子,桃源集可是好多地方都空着,我给你打个折?”
玉海崖摆摆手,有免费的店铺不用,何必去买呢?
说真的,他还是挺佩服杜家两位兄弟的胆色的。
集市说建就建,而且非但建了,还送出去好多铺子。
他原以为整个杜家都要被赔没了,没想到芳陵渡口反而越发的繁荣,听无尘说,来往商船停靠的时间也越来越长,修士也是越来越多了。
只要有修士来,这杜家灵石自然不怕是没得赚的。
“三年后的比武你怎么看?”
杜照元瞧着玉海崖,怪道:
“这有什么看不看的,难不成你们玉家不想去水月洞天?”
“自然要去的!”
“那不就行了,比武吗,参加就是,至于怎么比,到时候不就知道了!”
玉海崖想了想,是这个礼,不过似乎想起了什么,又道:
“择景山挑起的十年前的是非,席卷景州,本以为会来个轰轰烈烈的收场,没想到就那样草草收场,三宗倒是没有多少损失。
满目疮痍只能由我们家族舔舐,真的是命啊!”
玉家虽然靠着战功,催生了个筑基,但家里头的练气可是死的多了,现在颇有些青黄不接的味道。
其他几家亦是如此,他们几个老家伙反而是活了下来。
“谁说不是呢,除了你们几个大族,那些小门小户的可都是死了很多,不知道多少年能恢复过来!”杜照元附和着回了一句。
一层一层的剥削,前面只要有大山压着,你就免不了被欺凌的命运。
所以一代又一代的家族之人都盼望着出个能登上山巅的人,但在活着的时候,希望总是美好的。
景州可从没有出现过一个凌驾于宗门之上的家族。
幸运如闻家,到头来也不过是一场空。
族运匆匆而逝,满屋朱紫贵气最终覆灭烟尘。
“怎么想起将弘礼带过来了?”
“当个媒人,娶个玉家女!”
听杜照元这般说,玉海崖一愣,不过只是一瞬,当即哈哈一笑。
“好好,如此玉杜两家相交绵延,可成通家之好?”
“那是自然,不知玉家可有适龄的女儿?”
玉海崖心中盘算了一会儿道:
“凡人子女自然是有的,灵根女儿怕是没有哦?”
杜照元笑道:
“自然是寻你家凡女,不会贪求,还望给弘礼寻一个品貌俱佳的人儿来!”
玉海崖心中讪讪一笑,是他想差了,怎么会生出如此想法,竟害怕杜家要求自家有灵根的后代。
杜家确实不容小觑了,何家百花谷之下的第一家族,又能保的了多久呢?
“弘礼好歹是我外孙,我还能亏待他不成?要不然我家无尘可是要怪罪我这个老头子了。
“无尘对你可是孝敬的很!”
此时星野漫漫,两家的话事人在星空下闲聊,不知百多年后。
是否还有如此机会,喝着香茶,闻着花香。
不过对于拥着山猞猁睡觉的杜弘礼而言。
今日对他来说是非凡的一天,是他有限生命力留下痕迹的一天。
那漫天的芙蓉花。
那软软的山猞猁。
还有那二爷爷脸上的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