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马,不是我提醒你..........你和我家族妹可是有婚约的!
你我两家互为倚仗,通婚数百年,你莫要意气用事!”
黄池荷静静地说完,盯着马许言的眼睛。
马许言一言不发。
黄池荷继续道:
“可以赏,可以玩,但联姻不可破。
况且杜照月身后的杜家,现在我们惹不起。
我劝许言你还是趁早断了为好,莫要犯下惹杜家不快的事才好!”
雪花纷纷扬扬地落下,落在马许言的肩头、发间。
他终究是叹了口气。
刚才那一瞬间滚烫的心,好似被这漫天大雪浇凉了。
藏花林初见,他以为可以忘了。
忍住不去杜家找,自杜家搬去芳陵渡,这些年过去,那颗心已经沉寂了许久。
只是没想到,再见,依然是那般动容。
可他终究是族中之人。
他身后是无数的族人,他吃着、用着的无数资源,是族中给的。
他无法不顾一切。
且随风罢。
马许言收回目光,转身,不再去看。
杜照月看着马许言止步、转头,又随着黄池荷隐入人群之中,心里也泛起了一丝涟漪。
不过来得快,去得也快。
莲花擂台上的打斗吸引了她的目光。
只是那些莲台之上的人,好似真的只是为了出风头一般。
各色法术倒是玄妙非常,两人交战在一起,不像是为了争夺什么,反而更像是协同上演一场华丽的表演。
火球术放得缓慢,飞剑撞得好看,你来我往,倒像是在切磋技艺,而非生死相搏。
杜照月和杜照元看得甚是无趣。
“艺音仙子登台了!快看!”
不知是谁高喊了一声,众人的目光终于从其他莲台上移开,齐刷刷望向中间左三的那座莲台。
只见一道素纱身影凌空而起,衣袂翻飞间,已稳稳落在莲台之上。
那女子横眉冷峰,手持一管青色洞箫,立在那里,自有一股拒人千里的霸道之气。
她对面的筑基修士还未来得及拱手见礼,便闻一声箫音.........
呜呜然。
那声音不高,却仿佛直直钻入脑海之中。
对面那筑基修士只来得及捂住头颅,便抱头跌下莲台,砸在万春湖的冰面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全场静了一瞬,继而爆发出热烈的喝彩。
“哇,艺音仙子真厉害!”有人惊叹道,
“同为筑基初期,一照面,一招制敌!厉害!厉害!”
“你也不看看人家的跟脚!”
另一人接话,语气中满是艳羡,“艺音仙子现在可是百花谷境内,非宗门家族的第一筑基家族。
门中五位筑基真人坐镇,本就有棋、箫两绝,现如今艺林真人的诗也可称上一绝!
三绝贯百花,真乃是人才辈出!”
杜照元看见何艺音出手,也是一惊。
他转头看向杜照月,低声道:
“这就是传承底蕴丰厚的家族与散修的区别!”
那箫音中蕴含的神魂攻击,防不胜防,这何家不亏是排在他们这些家族的第一位!
而云端之上,百花篮静静悬浮。
蓝雀侍立在花怜星身旁,为她斟满一杯香酒。
花怜星慵懒地靠在软榻上,眼眸朦胧,居高临下地看着下方的争斗。
雪花落在百花篮的光幕上,无声消融。
她看着何艺音收起洞箫,立于莲台之上接受众人仰视,懒懒开口:
“棋、萧、诗三绝么?冠绝百花?”
花怜星笑了。
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
她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目光穿过纷扬的雪花,落在那道素纱身影之上。
“耍棋的何家老头子还活着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