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章山脚下的湖岸旁,何艺林不禁微微皱眉。
他叹了口气,低声道:
“这族妹怎的如此行事?”
摇了摇头。她一个筑基初期,能在擂台上守多久呢?
果然,仅仅只过了一瞬。
一道身影凌空而起,踏雪而来,稳稳落在莲台之上。
是一位筑基后期的妇人,鬓边添了几缕风霜,却徐娘半老,风韵犹存。
她落在台上时甚至不曾动用任何法器,只凭身法,便已显出几分从容。
她踏上莲台,只一脚。
何艺音甚至来不及做出反应,便被踢飞出去,重重跌在万春湖的冰面上,滑出数丈之远。
横眉冷对的眼里,此刻满是不可置信。
何艺音心态瞬间破防,挣扎着爬起来,抬头看向台上之人,厉声喝道:
“冬夫人!你竟敢和我何家作对!”
台上站着的冬夫人闻言,温婉一笑。
那笑意里带着几分从容和岁月沉淀的淡定。她理了理袖口,不紧不慢地开口:
“年轻丫头,就喜欢上纲上线。
水月之行,怎么,许你们何家争夺,不许我们这些在香雪坊讨生活的人上去争一争?
百花谷恐怕没这样的规矩罢。”
何艺音被她噎得说不出话,只喊出一个“你”字,脸色青白交加,胸口剧烈起伏。
还想再说什么,身前已站了一个人。
何艺林不等她开口,脚下纸扇凌空而起,化作一道墨痕,卷起二人,踏扇而去,转瞬便离了万春湖中。
“照月,你瞧瞧。”
杜照元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妹妹,语气里带着教诲之意,
“在外行事,可别义气用事,也别想着借家族压制旁人。
须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总有看不惯你之人。
修行之路,当常思谨言慎行。”
杜照月望着何艺音离去的方向,认真点了点头:“照月明白。”
她顿了顿,又问:
“二哥,咱们什么时候上?”
杜照元看向台上那位冬夫人。
这位香雪坊的炼器大师,此刻正含笑立于莲台之上,气定神闲,仿佛方才那一脚不过是寻常事。
台下已有人跃跃欲试,却又忌惮她的修为,一时竟无人敢登台。
杜照元笑了笑:
“且不急,还有更多大牛没出场呢。前面两天先不上擂台,后面再说。
体力能省一点儿是一点儿,后面有的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