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照元真人不是玩剑的么?怎么法术也这般强?”
台下有人咂舌,声音里带着几分难以置信。
“对啊,他家那位承仙公子,也是舞剑的。”旁边一人接话,语气陡然热切起来,
“当初承仙公子一身白衣,手持金光剑,在娄山关一役,不知杀了多少择景山的狗杂种..........”
“你可慎言!”
同伴慌忙拽他袖子,压低了声音,
“现在三宗可是相安无事,小心被择景山的人听到,要你的命!”
“听到就听到,我怕他不成?”
那人甩开同伴的手,眼眶却红了。
“与我相伴四十载的好兄弟就那么去了,我骂一句还不行么?”
他的声音不高,却像一块石头砸进了人群。
周围几人默默转过头来,有人也叹了口气。
“我们自小一块长大,测灵,修炼,找资源,寻机缘...........招谁惹谁了?就想活下去。”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视线落在远处的莲台上,又像是落在了别处。
“我兄弟在我眼前被人拦腰砍断,到死都不忘给我一个笑脸,让我好好活下去……”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发哽:
“我骂他怎么了?择景山就是个搅屎棍!将晓月阁给搅没了,自此景州再也难见拜月天舞........
此仇,不共戴天!”
话音落下,周围一片寂静。
而后,有人轻轻叹了口气。
仿佛被这句话勾起了什么,众人眼中都浮起恍惚之色。
晓月女仙,朝月而奔的盛景,那些月华如水、长袖当空的夜晚,如今,只剩下记忆了。
“哎.........”一位须发微白的老修士仰头看天,声音苍苍,
“人若常在,长恨事事消亡变迁;人若不常存,又怜春花年年不得见。”
他收回目光,看向众人,苦笑一声:
“所以我辈修士,苦也长生,幸也长生。所之为何啊……”
空气又是一凝。
这话太重,压得人胸口发闷。
“你这老头,如何说这般沉重话题?”有人强笑着打破沉默,
“使我等不得开心颜...........
这冬日将过,含章墨韵待看过了,我等不如去杜家的芳陵渡看看?”
“是也是也!”旁边立刻有人接话,语气轻快起来,
“我家有个远房亲戚就在芳陵渡桃源集安了家,听说杜家待人极为仁厚,都循着章法做事呢!”
他眼中有了神采:
“信中说,桃月一到,芳陵渡浸染一片粉红,配着杜家的桃花灵酿............怕是桃花仙也不过如是!”
“那倒要去瞧瞧!”
“是该去!”
“那一同去,加个信符?”
“好!到时候一同去!”
气氛终于活泛起来,众人纷纷掏出信符,互相烙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