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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守心(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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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安行走在红墙之下,连日奔波,身形清瘦了些,神色反倒愈显沉稳。

他步履匆匆,抬眸望见承乾门,唇角微扬。

抬手掸去衣袖浮尘,又扶正冠帽,这才举步入殿。

沉香氤氲的暖阁中,琉璃珠帘静静垂落,褚湉正倚在通炕上的黄花梨小几旁看书。

听着来人,她抬头就见谢安朝她笑着走过来。

她合上书,忍不住道:“真是辛苦你了。”

谢安一脸傲娇:“那姑姑拿什么赏我?”

褚湉笑道:“你想要什么,过后我就赏你什么。”

谢安笑着应下,遂道:“听闻上回听赏戏,桂公爷直到天擦黑儿了才出宫,八成是挨了太后好一顿骂,姑姑,那我们接下来……”

“你怎么看?”

褚湉递给她一颗“佛见喜”,他接过啃了一口,边吃边说:“除非是谋逆大罪,单凭这一桩案,足不能让太后大义灭亲。”

褚湉神色微敛,轻声道:“我心里虽不甘,可我也清楚明白,有些事不是不可为,是走不通,一个后宫嫔妃,手里一无生杀之权,二不可干预国政,我所求的,不过是叫他们付出些代价。

谢安恨道:“这也太便宜她了!”

褚湉眼中不觉染上一份哀恸,只说:“无论她如何,也换不回孩子。”

她话音轻轻落下,伸手将书卷放去小几上,谢安听得这话,看着她的一举一动,心头紧了又紧,思忖片刻道:“那就别让这场火轻易灭了!”

褚湉仿佛刹那间看到他眼中闪过的阴鸷,她眼花了。

不过一瞬,谢安放下水果,露出虎牙来冲她笑:“姑姑,你还赏不赏我了?”

褚湉无奈:“说吧,想要什么?”

谢安并没立刻回答,而是走近她几分,目光并未停留在褚湉脸上,而是一寸寸下移,毫不避讳地盯在了她盘扣上挂着的那枚怀表上。

那枚怀表她几乎从不离身。

谢安伸出修长手指,指了指它,笑说:“我要这个!”

褚湉没料到他居然跟她讨要这个,有些诧异的脱口道:“谢安,你疯魔了,你知道这个我不能给你,这是……”

“我知道。”谢安打断她,轻笑出声,笑得没心没肺:

“我说着玩儿呢,这是御赐之物,姑姑的心头肉,借我十个胆子也不敢要!”

褚湉伸手拍了一下他的帽子,嗔怪道:“你这张嘴迟早要惹出祸端来。想要好东西,我那匣子里自己挑去,何必拿我玩笑,你真是学坏了。”

谢安故意做了个想了又想的模样来,然后陪笑道:“我这会儿又想着咱们小厨房的荔浦芋头扣肉了。”

褚湉一副好笑模样:“就知道你嘴馋,还偏爱吃些远来的菜,最是刁钻,去吧,让他们今日做给你!”

夜间,褚湉沐浴更衣结束,正坐在镜前敷粉梳头,这当口,皇帝没有让人通传,穿着一身家常的石青色便袍,迈步进了承乾宫。

谢安看见他,立刻起身跪迎,皇帝只抬了抬手,便径直往寝殿走去。

褚湉正对着镜子出神,殿里水汽还没散尽,氤氲着玫瑰和香露的味道,直直地钻进皇帝的鼻子里。

他站在门口,脚步顿了一下……

褚湉从镜子里看见了他,回过神来,忙起身开口嗔怪道:“皇上怎么又悄么声的进来了?”

“怎么,吓着你了?”他径自走过去,拉着她往一处坐下。

“你是不知道,今儿在军机处跟那些老东西吵了一整天,吵得我头疼,想着你这儿清静,就过来了。”

“你昨儿也是这话,前儿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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