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挣扎着爬起,握紧手中光芒黯淡的铜钱剑,看着那与黑蛟抗衡的老僧,又看看身边准备拼命的同伴,一股不甘和狠厉从心底涌起。
不能死在这里!
爷爷的仇没报!丁家的秘密没解开!这些邪祟还没清除!
我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纯阳舌尖血喷在铜钱剑上!
“以血为引,以魂为誓!七煞听令,诛邪!”
铜钱剑发出一声悲鸣般的颤音,勉强再次亮起微弱的红光。
我正要不顾一切地冲上去。
忽然,那只一直安静待在我挎包里的、来自水鬼刘衣物的碎布条,毫无征兆地自己飘了出来。
布条上,那点干涸的河泥污渍,此刻正散发出微弱的、与那黑蛟同源却更加阴晦的波动。
并且,它像指南针一样,坚定地指向了——黑蛟那庞大身躯的下方,漩涡的最深处!
一个模糊的、被遗忘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我的脑海!
水鬼刘打捞上的诡异沉尸…帕拉需要特定尸体…黑蛟残魂被惊醒…言老爷子说那沉尸像是被水泡烂又风干了无数次…
难道…难道那具沉尸…才是关键?!那根本不是什么失败品!那是…那是用来安抚或者…控制这黑蛟残魂的某种…“祭品”或“锚点”?!
帕拉用生命献祭惊醒它,但如果…如果那“锚点”被破坏了或者…被移走了呢?!
“前辈!老爷子!”我猛地看向凌虚子和言百川,指着那碎布条指引的方向,用尽力气大喊,“那
我的喊声在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中显得微不足道。
但凌虚子和言百川还是听到了!他们猛地看向我手指的方向,又看向那漂浮的布条,眼中瞬间爆发出惊人的光芒!
“言老哥!你佛法克制阴煞,助那位大师顶住!我去符拍在身上,又给了我和言靖各一张!
“水下危险!你们见机行事!”他对我吼了一声,然后毫不犹豫地纵身一跃,如同一条灵活的游鱼,顶着巨大的吸力和翻滚的江水,悍然冲向了那恐怖漩涡的深处!
希望,仿佛在无尽的黑暗中,再次点燃了一丝微弱的火苗。
但危机,远未结束。
江面上,老僧的佛印与黑蛟的龙息依旧在疯狂对撞,光芒明灭不定。
言百川强撑着摇动赶尸铃,辅助佛光压制黑蛟的煞气。
言靖护在我身边,打尸棒横扫着被冲击波震飞过来的碎石和邪气。
而我,则死死盯着那深不见底的漩涡,握着铜钱剑的手,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
凌虚子前辈,一定要成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