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个想法。”白俊佑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刚才少主一个人进去，心跳一乱就挨打。那如果两个人一起进去，心跳不一样，阵法是不是就不知道该听谁的？”

白小芸眼睛一亮：“你是说让两个心跳同时存在，阵法反而没法锁定？”

“对！”白俊佑越说越兴奋，“你们想啊，阵法只能感知心跳的节奏。如果两个节奏同时出现，它肯定不知道该听谁的。说不定就乱套了，就没法攻击了！”

白芷晴迟疑道：“可是刚才那些骸骨里，不是有好几具像是被四面围攻的吗？那会不会就是一起进去的人？这想法太冒险了。万一……”

“总要有人试。”白俊佑打断她，笑得一脸无所谓，“我和宇轩修为虽然不如少主，但万一成了呢？那咱们就不用在这儿耗着了。”

白宇轩也点头：“俊佑说得对。咱们在这儿干等也不是办法。试试，不行就退回来，反正有少主刚才的经验，我们知道退的时机。”

大家都看向萧云澜。

萧云澜沉默片刻，缓缓点头：“可以一试。但见势不对立刻退，不要恋战。”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没什么把握。那些骸骨的样子他看得清楚，被四面围攻的死相太惨烈了。可俊佑和宇轩想试，就试试吧。

“明白！”白俊佑和白宇轩齐声应道。

两人转身朝石径走去。

就在这时，林宸宇的声音从旁边传来，虚弱却刺耳：“真是蠢得让人不忍心看。”

白俊佑脚步一顿，回头看去。林宸宇脸色苍白，可眼底的嘲讽却浓得化不开。

白俊佑没好气地问：“林大少爷有何指教？”

林宸宇连眼皮都没抬，只是盯着冰层里那些姿态扭曲的骸骨，声音轻飘飘的：“你觉得自己比那些死人聪明？”

白俊佑被怼得脸色涨红，硬着头皮道：“那万一成功了呢？万一我们运气好——”

“运气？”林宸宇打断他，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没有一丝温度，“你来，数数。”他抬起手，慢悠悠地指向冰层，“那具，那具，还有那具，被四面围攻的，一共多少具？十二还是十三？”

白俊佑张了张嘴。

林宸宇的目光这才慢悠悠地移到他脸上：“十几个人，都没赌赢这个万一。你凭什么？凭你脸大？还是凭你命硬？”

白俊佑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林宸宇没有放过他，抬起手继续指向冰层深处那几具位置靠前的骸骨：“再看看那几具，看到了吗？他们已经走到了石径一半，比你们少主刚才到的还远。他们不是没试，是试过了，死了。”

他顿了顿：“而且你仔细看他们的死相，那一具，手往前伸，另一只手往后抓。什么意思？临死前把身后的人往前推了一把，自己往后退了一步。结果呢？两个人都死了，死得还特别难看。”

白俊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那具骸骨的姿态确实格外扭曲，一只手伸向前方，另一只手却向后死死抓着什么。像是临死前，把身后的人推出去当挡箭牌，自己却也没能逃掉。

替死鬼。被推出去的是替死鬼，推人的也是替死鬼。

白俊佑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胸口剧烈起伏，却找不出一句话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