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一张针对兵部尚书项忠的无形大网,就此撒开!
项忠彻底陷入了不安与恐惧之中。
他发现,他府邸的周围,总有鬼鬼祟祟的身影在徘徊。
他派出去的心腹,总会莫名其妙地失踪。
他与同僚的每一次密谈,第二天,似乎就会被皇帝知晓。
他感觉自己像一只被蛛网缠住的飞虫,无论如何挣扎,都只是徒劳!
他还没等到朝廷批准他致仕的文书。
却先等来了,西厂的“罪证”!
【成化十三年,六月。】
给事中郭鏜、御史冯贯,联名上奏,交章弹劾兵部尚书项忠!
罪名,触目惊心!
一,纵子行凶!其子项经,在地方强占民田,草菅人命!
二,勾结內官!与被贬斥南京的太监黄赐,过从甚密,收受巨额贿赂!
三,交通外將!与兴寧伯李震、彰武伯杨信等边关大將,结党营私,意图不轨!
每一条,都足以致命!
整个朝堂,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明白,这不是一次简单的弹劾。
这是皇帝,借著西厂的手,对整个文官集团,发起的清算!
是对那封“造反战书”的……正式回应!
朱见深端坐於龙椅之上,面无表情。
“传旨。”
“兵部尚书项忠,著即下狱!”
“命三法司,会同锦衣卫,廷鞫会审!”
金殿之上。
廷鞫开始。
项忠被摘去官帽,穿著一身囚服,跪在大殿中央。
他依旧在抗辩,声音嘶哑,却透著一股不甘。
“冤枉!臣冤枉啊!此乃汪直阉竖,罗织罪名,构陷忠良!请陛下明察!”
他的目光,扫过大殿两侧的百官。
扫过那些曾经与他一同饮酒,一同上奏,一同逼迫皇帝的“同僚”们。
他希望,能有人站出来,为他说一句话。
哪怕只有一句!
然而,没有。
所有人都低著头,眼观鼻,鼻观心,仿佛一尊尊泥塑的雕像。
他们怕了。
当西厂的屠刀,真正悬在他们头顶时,他们才发现,那所谓的“同气连枝”,是何等的可笑。
死道友,不死贫道。
这,才是官场永恆的真理。
项忠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化为无边的绝望。
他看到,在殿前不远处,那个阴柔的太监——汪直,正静静地看著他。
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得意,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
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最终,判决下达。
【兵部尚书项忠,削职为民,永不敘用!】
【其子项经,斩立决!】
【兴寧伯李震、彰武伯杨信,夺爵下狱!】
【太监黄赐,於南京赐死!】
一场由皇帝主导的,精准而残酷的政治清洗,就此落下帷幕。
乾清宫內。
朱见深看著窗外的落日,將整个紫禁城,染成了一片血色。
他贏了第一回合。
但他知道,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那头名为“文官集团”的巨兽,只是被斩断了一根触手。
它的本体,依旧盘踞在帝国的深处,虎视眈眈。
而他,朱见深,將用尽余生,与这头怪兽,不死不休!
天幕之上,朱迪钧的声音,悠悠响起。
“家人们,项忠倒了。”
“但你们以为,事情就这么结束了吗”
“不。”
“一场更大的风暴,一场足以让整个大明,都为之颤抖的政治地震,才刚刚拉开序幕。”
“因为,我们的厂花汪直,在调查项忠案的时候,发现了一个,让他自己都感到头皮发麻的……惊天大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