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间的画面定格在朱佑樘那张形如枯槁的脸上。
朱迪钧的声音再次响起,带著令人胆寒的平静。
“家人们,我们继续说这位被史书吹捧上天的孝宗皇帝。”
“在经歷了那场令人作呕的宫廷政变后,朱佑樘彻底认命了。”
“但他认命,不代表文官集团会收手。”
“斩草,必须除根。”
屏幕上的时间线快速跳动,来到了弘治十一年底。
西北边陲,寒风凛冽。
一匹快马冲入京城,带来了一个让整个大明军界震动的消息。
三边总制、威寧伯王越,薨。
朱迪钧的手指在桌面上重重敲击了两下。
“史书上只有冷冰冰的两个字:病逝。”
“王越死后,西北四镇的总兵被迅速换掉,换上的全是兵部尚书马文升的门生故吏。”
“朱佑樘好不容易抢回来的军权,再次易主。”
“家人们,我个人绝对不相信王越是所谓的病逝!”
朱迪钧的目光直视镜头,极具穿透力。
“前面我们多次提到过大明官场的一个铁律。”
“凡是死心塌地为皇帝办事的文臣武將,只要皇帝一倒台,或者皇帝在政治斗爭中失利。”
“这些干將就会立刻出现各种离奇的意外。”
“其中『病逝』和『失踪』的比例高得嚇人!”
“王越在贺兰山大捷时还能亲自带头衝锋,身体硬朗得能生撕虎豹。”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结果朱佑樘刚在京城被逼宫妥协,他就在西北营帐里暴毙了”
“这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
“我更倾向於,这是一场蓄谋已久的暗杀!”
“文官集团在京城用大火和假帐本逼退了皇帝,转头就派人去西北毒死了皇帝的最后一把刀!”
某一个平行成化时空。
朱见深死死盯著天幕上王越的灵柩,眼角崩裂,渗出丝丝血跡。
他最倚重的战將,没有死在蒙古人的弯刀下,却死在了自己人的暗算中。
“王越……”
朱见深的声音沙哑得可怕。
他没有咆哮,也没有摔东西。
他只是拔出腰间的御剑,將面前的龙案一分为二。
“传旨西厂。”
“把马文升在京城的所有门生,全部抓进詔狱。”
“不用审,直接用刑。”
“朕要知道,他们是用什么毒,害死了朕的威寧伯!”
天幕上,朱迪钧的盘点还在继续。
“王越一死,朱佑樘彻底成了没牙的老虎。”
“到了弘治十五年,这场清洗达到了高潮。”
“內阁中,那些曾经被朱佑樘提拔起来、试图对抗文官集团的五位尚书,被找各种理由全部清洗一空。”
“朱佑樘被迫做起了孝子贤孙。”
“他每天的任务,就是坐在龙椅上,听內阁那帮老头子念经。”
“他活脱脱就是一个大明版的——光绪帝!”
“而彻底控制了朝政的,正是被后世无数文人墨客吹捧的『弘治三君子』。”
屏幕上,出现了三个人的画像。
刘健、李东阳、谢迁。
旁边还站著那位大权在握的兵部尚书,马文升。
“这几个畜生中的畜生,再一次把大明的权柄,牢牢攥在了自己手里。”
现代直播间內,弹幕出现了短暂的停滯。
隨后,迎来了史无前例的大爆发。
无数正在观看直播的观眾,感觉自己的三观被按在地上疯狂摩擦。
许多人默默拿起身边的《李东阳诗集》、《明朝那些事儿》等书籍。
看著上面对“弘治三君子”的溢美之词,眼神中满是难以置信。
自从满清修改明史以来,百年间,无论是官方、民间还是网络,对这几个人的评价都极高。
说他们是国之栋樑,是挽狂澜於既倒的名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