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切换到京城內阁。
阴暗的值房內,几位大明最高级別的文官聚在一起,面色惨白,如丧考妣。
“家人们,面对皇帝的绝杀,这帮文官会束手就擒吗”
“当然不会!”
“他们再次祭出了那套用了无数遍、却屡试不爽的祖传手艺——集体辞职,法不责眾逼宫!”
屏幕上,一份份辞呈如雪片般飞向乾清宫。
“包括內阁大学士李东阳!”
“吏部尚书马文升!”
“户部侍郎王严!”
“工部侍郎张达!”
“在內的六部九卿核心官员,全部以『被言官弹劾、名节受损』为由,请求辞职罢免!”
朱迪钧的声音在大殿內迴荡,带著无尽的嘲讽。
“他们这是在赌!”
“赌朱佑樘不敢把整个大明朝堂彻底搬空!”
“赌朱佑樘这个『仁君』,承受不起天下大乱的骂名!”
万界时空的皇帝们全都屏住了呼吸。
朱棣握紧了剑柄,双眼死死盯著屏幕。
“批啊!”
“朱佑樘,你给朕批了他们的辞呈!”
“让他们全滚蛋!大明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想当官的文人多得是!”
“只要你批了,把他们赶出京城,在半路上派锦衣卫全宰了,这大明就乾净了!”
然而,天幕上的画面,却让所有期待强权铁血的帝王,彻底绝望。
朱佑樘坐在御案前,看著那堆积如山的辞呈。
他犹豫了。
他嘆了口气。
最终,他拿起硃砂笔,在那些辞呈上写下了“慰留”二字。
朱迪钧的脸色在这一刻变得铁青,他毫不留情地对著屏幕破口大骂。
“在这里,我个人要严厉斥责明孝宗朱佑樘的极其愚蠢!”
“他太要面子了!”
“他只是考虑所谓的『朝廷体面』,没有同意这帮畜生的辞职请求!”
“他竟然以为,只要把刘大夏和秦紘赶走,剩下的这些人就会感恩戴德,就会乖乖听话!”
朱迪钧猛地一拍桌子,震耳欲聋。
“愚不可及!”
“他都已经尝过弘治十一年那场宫廷政变的恶果了!”
“在失去权力的那四年里,他连自己的儿女都保不住,自己都被逼成了盖章的橡皮图章!”
“换成是任何一个有血性的帝王,趁著这个机会,早就將张氏外戚三族夷灭,彻底斩断內阁和后宫勾结的纽带!”
“他浑然忘记了,就在几个月前,他让手下弹劾张家兄弟的时候,就已经和后宫彻底撕破了脸!”
“为什么撕破脸是因为孝宗要收回给外戚手中的盐引特权,要知道,无论是古代还是现代,食盐生意是保利!废除掉盐引特权跟抄家没有什么区別”
“这是其中之一,第二个就是二张兄弟手中掌握锦衣卫,可以说孝宗是將自己的生死放在別人手中,又再一次放下了弘治11年的愚蠢!”
“这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他居然还想著留一线”
朱迪钧指著屏幕上朱佑樘那张疲惫的脸,语气中满是哀其不幸、怒其不爭的悲凉。
“一步错,步步错!”
“仁慈用错了地方,那就是对自己、对帝国的残忍!”
“朱佑樘的退让,不仅没有换来文官集团的感恩,反而让他们看穿了皇帝的软弱和底线。”
“就在他拒绝辞呈后不久。”
“那碗由太医刘文泰精心熬製、由张皇后亲手端上的毒药,就送到了他的嘴边。”
“他用自己的命,为他的『体面』买了单。”
“完全是害人害己!”
“他两腿一蹬走了,却给年仅十五岁的太子朱厚照,留下了一个外戚专权、文官结党、千疮百孔的烂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