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武时空。
奉天殿內死寂无声。
满朝文武跪伏在地,连大气都不敢喘。
朱元璋端坐在龙椅上。
他没有咆哮,也没有摔砸东西。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半空中的天幕。
看著那行刺眼的战损数字。
看著那个年仅十五岁就被文官集团用三千將士鲜血恐嚇的未来曾孙。
大殿內的气压低得可怕。
太子朱標站在一旁,后背的冷汗已经浸透了蟒袍。
他太了解自己的父亲了。
雷霆大怒时的朱元璋,尚且有理智可言。
而这种诡异的平静,往往意味著一场足以掀翻整个大明朝堂的腥风血雨。
朱元璋缓缓站起身。
他一步步走下御阶。
厚重的龙靴踩在金砖上,发出沉闷的迴响。
他走到跪在最前方的几名緋袍大员面前。
这些平日里满口仁义道德、引经据典的朝廷栋樑,此刻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好啊。”
朱元璋终於开口了。
声音不大,却带著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好一个天下安危未可知也。”
“好一个不明不白死在龙床上。”
他猛地拔出腰间的佩刀。
刀锋在烛光下闪烁著冷冽的寒芒。
“当著咱的面,你们一个个乖得跟狗一样。”
“咱让你们往东,你们不敢往西。”
“咱让你们剥皮实草,你们连个屁都不敢放。”
刀尖挑起一名文官的下巴。
那名文官脸色惨白,牙齿疯狂打颤。
“结果到了老四孙子的后代那里,你们这帮狗东西,一代比一代囂张!”
“江西帮是吧”
“文官集团是吧”
“连边军都敢拿来当筹码,连皇帝都敢下毒!”
朱元璋一脚將那名文官踹翻在地。
他转身大喝一声。
“毛驤!”
锦衣卫指挥使毛驤如同鬼魅般从阴影中闪出,重重跪地。
“臣在!”
朱元璋指著殿外漆黑的夜空。
“传咱的旨意!”
“给咱查!”
“把朝堂上所有江西籍的官员,还有那些自詡为世家大族的狗东西,祖宗十八代都给咱翻出来!”
“他们不是喜欢在后世欺负咱的子孙吗”
“咱杀不了几百年后的他们。”
“难道还杀不了他们现在的祖宗吗!”
朱元璋的眼中爆发出极度残忍的杀机。
“后世那帮文人不是骂咱是暴君吗”
“咱今天就拿出暴君的样,给他们好好见识见识!”
“凡是查出有结党营私、贪墨枉法者,诛九族!”
“咱要让他们这些所谓的铁打世家,在洪武朝就断子绝孙!”
毛驤重重磕头。
“臣遵旨!”
整个奉天殿陷入了无尽的恐慌。
文官们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他们知道,今夜过后,秦淮河的水又要被鲜血染红了。
北宋,开宝年间。
赵匡胤独自站在福寧殿的高台上。
夜风吹拂著他的黄袍。
他望著天幕上明朝武宗时期的乱象,久久不语。
那句“铁打的世家,流水的王朝”,像一把尖刀,狠狠扎进了他的心臟。
他回想起了大宋的国策。
与士大夫共治天下。
这是他为了防止武將跋扈而定下的祖宗之法。
他一直以为,文人手无缚鸡之力,只要给他们高官厚禄,就能保大宋江山永固。
可是今天。
天幕给他上了血淋淋的一课。
明朝的文官集团,手里没有兵权,却能通过把持朝政、勾结后宫、甚至暗通敌国,把皇帝逼上绝路。
“后宫勾结文官集团弒君……”
赵匡胤喃喃自语。
他想到了自己后宫的那些嬪妃。
想到了朝堂上那些满腹经纶的宰辅。
一旦自己驾崩,大宋的继任者,会不会也落得跟明孝宗朱佑樘一样的下场
会不会也被一杯毒酒送上西天,然后史书上还要写他个“暴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