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屡派太监踏勘皇庄,骚扰地方。】
【六:轻信皇亲,妄提解平民,致其破家。】
【七:姑息巨奸韦兴、齐玄,不正法纪。】
朱迪钧大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悲哀与狂放。
“绝了,简直绝了。”
“武宗派太监去清查皇庄土地,要把被隱瞒的土地收归国有,內阁就骂他骚扰地方。”
“武宗重用太监韦兴去湖广查帐,结果地方官放火烧了上百个衙门,內阁反过来逼皇帝杀掉韦兴,说韦兴是蛊惑先朝的巨奸。”
“这是在逼武宗自断双臂!”
“只要皇帝身边还有能办事、敢办事的人,內阁就要给他们扣上巨奸的帽子,非杀不可!”
最后,屏幕上定格在第九条罪状上。
【九:內库支用无度,钱粮不清。】
朱迪钧指著这条罪状,眼神变得极其锐利,直刺人心。
“这是最不要脸的一条!”
“內阁指责皇帝私人掌控的內库支用了几百万两白银,帐目不清。”
“可真相是什么”
“真相是,这几百万两白银早就被太监和外廷官员勾结著偷空了!”
“当忠於武宗的內官主动提出要全面查算內库帐目时。”
“谁跳出来阻止了”
“正是这帮文官!”
“他们坚决压下这件案子,死活不让查,然后转过头来,就把帐目不清的屎盆子,死死扣在了皇帝的头上!”
“这叫什么”
“这就叫贼喊捉贼!”
整个直播间瞬间被铺天盖地的弹幕淹没。
水友们的三观被大明文官的无耻底线彻底刷新了。
【“臥槽!这特么是列罪状这是在给皇帝开清单啊:这些利益全都是我们的,你动一条我们就骂你一次!”】
【“这文官集团太牛逼了,不仅能贪,还能把贪名正言顺地包装作为国为民!”】
【“武宗太惨了,手里没兵没钱,还要每天看著这帮偽君子在朝堂上喷粪。”】
【“这哪里是君臣奏对,这分明是资本家在指著董事长的鼻子骂街啊!”】
朱迪钧深吸一口气,平復了一下激动的情绪。
他靠在椅背上,静静地看著屏幕。
“家人们,把这十大罪状剥开来看。”
“里面没有半个字是在关心大明百姓的死活,没有半个字是在担忧边关將士的安危。”
“字字句句,全都是在为了维护他们文官集团的既得利益!”
“本质上,这就是皇权与相权、与特权阶级爆发的终极利益之爭!”
大明正德时空。
乾清宫內。
十五岁的朱厚照斜靠在龙椅上。
他的脚边,散落著那份列满十大罪状的票擬。
他没有愤怒地咆哮。
也没有像他父亲那样痛哭流涕地下罪己詔。
他只是安静地看著半空中那巨大的天幕。
看著天幕上那个几百年后还在为自己据理力爭的后世子孙朱迪钧。
朱厚照突然笑了。
那笑容极其灿烂,却又带著令人毛骨悚然的桀驁。
“原来,后世子孙还是有明白人的。三叔祖的后人吗这个时期的赵王后裔有后世子孙朱迪钧的本事吗”
他弯腰捡起那份票擬。
没有撕毁,没有批覆。
他隨手將那份凝聚了整个文官集团意志的文书,扔进了角落的炭盆里。
天幕上,朱迪钧的声音透著一股破开黑暗的孤勇。
“面对这气势汹汹、足以压垮任何一个成年帝王的十大罪状。”
“这位十五岁的混世魔王给出了他的回应。”
“非常简单。”
“还是那四个字——留中不发!”
“朱厚照根本不按他们的套路出牌。”
“你想教训我”
“你想列我的罪状”
“对不起,我不看,我不回,我不理。”
“我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他用最彻底的无视,將这三个歷经三朝、自詡为天下文人领袖的老帮菜,气得当场吐血,几欲发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