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上出现了几个刺目的大字。
【正德后宫有两害,王(王太皇太后)与张(张太后)两害也!】
“让孔家人亲自定性!”
“就说这场天火,是老天爷降下的神罚。”
“是天道看不惯这两个毒妇在后宫干政、谋害皇嗣,特意降下雷火收了她们的命!”
朱迪钧拍手大笑。
“连孔圣人的后代都说是天罚了。”
“天下那帮读书人还能说什么总不能打脸当代孔圣后裔吧这可是会影响他们升官发財的,死了两个间谍,以后有的是,文官集团不缺这些训练有素的选秀女子为了自己娘家利益出卖皇室的带路党和叛徒,反而会拍手叫好”
“这黑锅,不仅扣不到你朱厚照头上,甚至还能让你落得一个顺应天意的圣君美名!”
“这就是用儒家打败儒家!”
现代直播间內,弹幕已经彻底疯狂了。
【“我草草草草!均哥这招绝杀了!”】
【“物理超度加上儒家定性,这特么谁顶得住啊!”】
【“孔家人:听我说谢谢你!拿我当挡箭牌是吧!”】
【“太狠了,这就叫彻底掀桌子,你文官不要脸,我皇帝比你更不要脸!”】
正德时空。
大明,京畿之地。
豹房大殿內。
十五岁的朱厚照呆呆地看著半空中的天幕。
脑海中犹如有一万道惊雷同时炸响。
他原本以为,自己的破局之法已经足够精妙了。
他隱忍,他建豹房,他用太监去钳制文官。
可他依然活得战战兢兢。
但现在,后世三叔祖的后世子孙朱迪钧这番话,就像是一把开天巨斧,硬生生劈开了他眼前所有的迷雾。
去他妈的孝道!
去他妈的祖宗之法!
那是困住他手脚的枷锁,是这帮文人用来杀人的不见血的刀。
他父亲死在了这道枷锁下。
他未来的自己也死在了这道枷锁下。
“火龙烧仓……火龙烧宫……”
朱厚照喃喃自语。
他猛地抬起头,那张年轻桀驁的脸庞上,爆发出了让人毛骨悚然的狂放笑意。
那是困兽彻底扯断锁链后的疯狂。
他大步走到大殿中央,一脚踢翻了面前的帅案。
“好!好一个火德星君!”
“既然这大明的规矩是吃人的。”
“那朕今天,就把这规矩连同这紫禁城,一把火全烧了!”
朱厚照猛地拔出腰间的绣春刀。
刀锋指天,杀气冲霄。
“刘瑾!”
“张永!”
守在殿外的八虎太监浑身一震,连滚带爬地衝进大殿,重重跪在地上。
“奴婢在!”
朱厚照低头看著这几个自己最忠诚的恶犬。
他的双眼在摇曳的烛火下,红得滴血。
“传內行厂死士。”
“去兵部库房,给朕拉十车猛火油,拉三十车硫磺。”
刘瑾抬起头,虽然已经猜到了什么,但还是忍不住声音发颤。
“皇爷……拉去哪”
朱厚照將滴血的刀锋在刘瑾的肩膀上轻轻擦了擦。
那冰冷的触感让这位大明最狠的太监都打了个寒颤。
“拉进紫禁城。”
“围住慈寧宫,围住清寧宫。”
“今天夜里,风大。”
“朕要那两座宫殿里,飞不出一只活苍蝇!”
朱厚照转过身,看向遥远的山东方向。
“谷大用!”
“奴婢在!”
“你带三百緹骑,立刻出京,直奔曲阜。”
“你看天幕上我三叔祖朱迪钧的话了吗天亮之前,朕要在御案上,看到衍圣公那份《后宫两害论》!”
“他要是敢写错一个字,你就把孔庙给朕砸了,把那帮酸腐全都填进茅坑!”
朱厚照大笑出声。
那笑声穿透了豹房的砖墙,在京城的夜空中迴荡。
这大明天下的天,今夜就要被火光彻底映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