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界时空的苍穹之上,天幕的画面微微闪烁。
现代网络上因为朱迪钧那份骇人履歷引发的惊天海啸,还在各大社交平台疯狂发酵。无数网民的弹幕犹如雪花般將直播间彻底淹没。
崇拜、震悚、敬畏。
但画面中央的朱迪钧,却只是神色平静地端起手边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他隨手敲了敲键盘,將屏幕上那份足以让无数天才羞愧到饮弹自尽的档案一键隱藏。
“好了,家人们。”
朱迪钧的声音透过麦克风,带著一种让人难以抗拒的磁性与穿透力,瞬间压下了全网的喧囂。
“我个人的那点人生经歷,不值一提。”
“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大家不必过度发散。咱们是个严肃的歷史盘点直播间,今天的主角不是我。”
他抬起头,那双深邃冷冽的眼睛直视著镜头。
“我们该继续说武宗了。”
此言一出。
现代直播间的水友们差点一口老血喷在屏幕上。
【“神特么不值一提!六科博士、手搓机械狼、让国家专门派人保护的极端天才,你管这叫不值一提!”】
【“均哥这波逼装得,我给满分,多一分怕你骄傲!”】
【“太凡尔赛了!这就是真大佬的鬆弛感吗”】
而大明历朝歷代。
听到朱迪钧这句轻飘飘的“不值一提”,不知多少文臣武將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永乐时空。
赵王朱高燧激动得浑身发抖,指著天幕哈哈大笑:
“听听!你们听听!这就是本王的后代!宠辱不惊,视天下虚名如浮云!这等胸襟,岂是你们这帮穷酸文人能懂的!”
汉王朱高煦翻了个白眼,但眼里的嫉妒怎么也藏不住。
大明洪武朝。
朱元璋则是满意地点了点头。有此等旷世奇才护佑,他老朱家的江山何愁不能千秋万代
天幕上,朱迪钧的表情已经完全进入了工作状態。
背景画面切换。
从金碧辉煌的紫禁城豹房,一路向南跨越千山万水,定格在了一片瘴气瀰漫、山峦起伏的西南边陲。
大明,云南。
“家人们,前面我们说到,武宗朱厚照通过设立八虎、修建豹房、筹建內行厂,终於在正德二年的时候,完成了京城核心权力的收束。”
“他跳出了文官集团给他布置的牢笼,握住了刀把子。”
“但打通了內廷和京营的关卡,不代表他这把皇帝的椅子就坐稳了。”
朱迪钧的手指在屏幕上划过,拖出了一份泛黄的密奏。
“正德二年年底。”
“一份来自西南边陲的奏疏,跨越数千里,被送进了司礼监,呈到了武宗的御案上。”
“上疏的人,名叫崔安。”
“他的身份,是大明云南守备太监!”
屏幕上,出现了一个太监的虚影,正跪在冰冷的砖地上,双手高举著一份染血的奏章。
朱迪钧的语调渐渐转冷,透著一股森然的杀机。
“这份奏疏的內容,就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了所有鼓吹『弘治中兴』、自詡清流的大明文臣的脸上!”
“也让刚掌握权力的朱厚照,第一次真正看清了,大明帝国的地方財政,到底烂到了什么令人髮指的地步!”
大明弘治时空。
乾清宫內。
原本还在因为未来后宫太后要被“火龙烧宫”而惶恐不安的弘治帝朱佑樘,猛地抬起了头。
他那张苍白病態的脸上,涌现出一抹极度的愕然。
“云南的奏疏”
“打朕『弘治中兴』的脸”
朱佑樘紧紧攥著龙椅的扶手。
他一生勤政节俭,甚至不近女色,只娶了张皇后一人。他日夜批阅奏章,对那些文官言听计从,换来了朝野上下“眾正盈朝”的美誉。
他以为自己治下的大明,是一片海晏河清。
怎么到了这后世子孙嘴里,就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天幕上,朱迪钧毫不留情地揭开了这块遮羞布。
“崔安在奏疏里,白纸黑字地向武宗匯报了一笔帐。”
“一笔跨度长达十四年的烂帐!”
“云南当地的银矿,大明朝廷重要的財源之一。”
“从弘治四年开始,一直到弘治十八年明孝宗驾崩!”
朱迪钧重重一拍桌面,发出一声轰然巨响。
“整整十四年间,云南地方官府,以各种名义截留、瞒报、剋扣。”
“累计拖欠朝廷应该上缴的白银,高达——六万八千九百两!”
这个数字一出,万界时空猛地一静。
隨后,爆发出了惊天动地的譁然!
对於现代人来说,几万两白银可能没什么概念,但在明代中叶,这绝不是一个小数目。
朱迪钧在屏幕上打出了一组对比数据。
“家人们,你们可能觉得六万八千两听起来不多。”
“但我给你们算一笔帐。”
“在弘治朝废除『开中法』,实行『折色法』之后,大明国库已经被文官集团和边镇將领联手掏空。”
“到了武宗登基的正德元年,大明太仓库里存的现银,只有区区一百万两!”
“而单单一个云南的银矿,一处地方的亏空,就敢贪掉將近七万两!”
“这是明火执仗的抢劫!是在吸大明朝的骨髓!”
弘治时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