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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距离剑神宫已经有两三百里地的距离了,但温度并未因此而升高多少。
大冰川影响之下的北域,本就比其他地方更冷,如今还是冬天……寒意就更重了。
五挖出来的这个山洞,倒是恰好避风。
耳边听着狂风呼啸,目光所及,则是漫天飞霜。
五看到方书文的第一时间,便想离开这里……
但是当他扫过了方书文那双漫不经心的双眼时,终究是叹了口气,放弃了这个打算。
走不了,逃不掉。
这个人,就算是自己拼尽了性命尝试甩脱,也是徒劳无功的。
否则的话,他就不会出现在这里。
而他如果想要杀自己的话,自己恐怕早就已经死去多时了。
他终于明白,三哥为什么畏之如虎了。
这个人,确实可怕!
所以,五深吸了口气,咬牙道:
“你到底,要做什么?”
杀也不杀,打也不打,就这么一路跟着……好似遛弯一样。
简直岂有此理!
哪怕给自己一个痛快,也好过一直悬着。
方书文笑了笑:
“没什么,我就是想要跟你打听点事,顺便……再跟你借点东西……”
“人头不借!!”
五断然开口,他们这兄弟几个其他人姑且不提,五是最喜欢于人间乱逛。
什么话本子,戏本子,他看了太多。
往往这种的对话都是,‘我跟你借点东西’‘借什么’‘借你的项上人头’。
然后猛然出手,对面那人立刻就人头地!
所以绝对不能让对面那个人,将他要借什么东西出来……虽然不出来,自己未必不会死。
可是一旦出来了,估摸着立马就得死!
方书文再一次用古怪的眼神看了五一眼,轻轻摇头:
“放心好了,我跟你借的东西,不是你的人头。”
“哦。”
五点了点头:
“然后呢?”
“然后还想请你帮我一个忙。”
方书文笑着道。
“……”
这要不是实在打不过,五都想问问大哥你谁啊?咱俩很熟吗?哪有第一次见面,就这么多要求的?
但这话他实在是不敢,这么多年来,身边诸多兄弟对他的劝诫除了让他收收心,少晃悠之外……最多的告诫便是,让他遇到危险的时候,一定要以自己的身家性命为先。
他们只要活着,就会有无限种可能。
但若身死……万事皆休。
所以五强忍着心中的不忿,咬牙道:
“你想要问我什么问题?”
“你可知道你们长生之法的具体细节?”
方书文缓缓开口。
若是今日在剑神宫大殿之中参与那一场会议的人,听到方书文这会竟然这样的话,只怕得跳着脚的骂街。
要毁了这法子的是他,如今问这法子的也是他。
这简直就是左右脑互搏啊!
可方书文若是不问,怎么知道这法子在哪里?
可若他连这法子在哪里都不知道,那又该如何毁掉?
此外,这也是试探一下此法究竟是这六个人全都知晓,还是,只有那位大哥一人知道。
如此一来,也可以决定应该如何处置和应对。
如今天之角内传来的动静,让方书文猜测,对方很有可能是打算跟他玩把戏了。
以现在这种情况来看,想要指望天之角洞开,对方便急吼吼的冲上来和方书文拼命,那多半是得失望了。
第六感和【知命诀】给他的反馈也并不太好,似乎是一个徒劳无功之局。
只是它们的反馈并非一成不变,变化一直都有……如今自己的所作所为,也在左右天秤的两端。
五听到方书文的问题之后,却是一愣:
“你也想要得长生吗?
“这事简单,你可以加入我们啊!”
方书文见此默然不语。
五以为他心存顾虑,便开口道:
“我不知道你跟我的几位哥哥发生了什么纠葛,但只要你是真心来投,纵然是真的杀了他们,大哥也必然会接受你。
“你这样的高手,万年难出一个。
“有你在的话,我们会更加安全……”
他着着,声音就了起来,因为方书文的眼神不屑的味道实在是太浓了。
浓得让他难以喘息。
什么兄弟情谊,万年交情,全都是狗屁。
仅此一句话便能看得出来,他们的精神意志已经彻底扭曲。
只要能够活下去,他们可以无所不用其极。
方书文见他沉默,这才缓缓道:
“回答我的问题。”
“……”
五顿时收起了方才那一瞬间的激动,沉默了一下方才道:
“我不知道……
“每一次都是大哥自己准备,我们只需要在他定下的时间,前往一个祭坛。
“就可以补充寿数。”
“千年一次的寿数补充,你们都不知道?
“那你们大哥所的永恒生命呢?”
“……这就更不知道了。”
五低声道:
“反正大哥了,我们可以拥有永恒,那就一定会有……”
“……”
方书文嗤笑一声,并不觉得失望。
既然这件事情只有那位大哥知道,对他而言,反倒是简单了许多。
要想毁掉这荼毒无穷的长生之法,只要打死他们的大哥就好了。
只是不确定,这长生之法是否还有备份?
当年圣天帝又是从何处得到此物?
若是将那大哥杀了,今后是否还会有这种事情发生?
方书文心中轻轻一叹,看来杀这位大哥之前,还得跟他好好谈谈才行。
五心翼翼地看了方书文一眼,见他神情并未沮丧,一时之间也摸不准他心中到底是怎么想的。
整个人显得有些,如坐针毡。
就在此时,方书文的声音再度传来:
“你大哥是个什么样的人吧。”
“……”
五心中念头一转,猜出了方书文为什么会问这样的问题。
当即开口道:
“我大哥……可是真真正正的英雄汉!
“他性情豪迈,重情重义。
“对我们兄弟几人,尤其如此,我等虽然没有血缘关系,却要比那亲兄弟还要更亲一些。
“他武功高强,乃是我等之中最强之人。
“他心胸宽广,能容天下事!
“他既有运筹帷幄的本领,也转战千里的武功……
“这世上若无仙,那我大哥便是人间第一品!
“这世上若有仙,我大哥也必将登临仙之巅!”
他一顿猛吹,听得方书文嘴角略微有些抽搐。
五一边偷看方书文的表情,一边心中暗自窃笑。
他将他大哥的性格得南辕北辙,自然是希望方书文错估局势,做出错误的决定,如此一来,也算是无形之中帮了他大哥一把。
只是不等得意太久,就感觉身上凉飕飕的,抬头就见方书文正用一种看死人一样的眼神,看着自己……
五脸色一白:
“你……你看着我作甚?”
他企图蒙混过关。
方书文则是笑了笑:
“看来这里并不适合话。”
“……啊,那什么地方适合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