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从哪里得到的?”林凡的声音低沉下来,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钢琴房。死者的口袋里掉出来的。”苏晴言简意赅地回答,她敏锐地察觉到了林凡身上散发出的危险气息。
林凡没有立刻去碰那枚徽记,只是用目光一寸寸地审视着它。半晌,他才伸出手指,但没有拿起它,而是用指尖在衔尾蛇那空洞的眼窝处轻轻一点。
“界外之树。”他吐出这个名字,语气里没有丝毫温度。
“界外之树?”苏晴重复了一遍,这个陌生的名字让她感到一阵莫名的寒意。
“一个地下组织。”林凡终于收回了目光,但脸色依旧阴沉得可怕。“如果说‘未来研究会’是一群试图预测和掌控未来的投机者,那‘界外之树’……就是一群想把现实世界拖入深渊的疯子。”
他终于伸手拿起了那枚徽记,掂了掂,然后重新放回苏晴掌心。“他们对异界能量的痴迷,已经到了走火入魔的地步。他们不满足于研究,更热衷于‘主动接触’和‘强行融合’。他们相信,我们的世界只是一个茧,而所谓的异界,才是破茧而出后的真正天空。所以,他们想做的,就是撕碎这个茧。”
苏晴的心脏猛地一沉。她想到了那个疯狂的学生,想到了他身上失控的力量。
“他们的行事风格比‘未来研究会’更极端,也更隐秘。”林凡继续说道,他的目光再次投向那枚徽记,眼神复杂。“你不会在任何公开的资料里找到他们的痕迹。他们像霉菌一样,潜伏在各种阴暗的角落,吸收着一切可用的能量。这枚徽记,既是他们的身份象征,也是某种……‘信标’。它标记着,或者说,‘收割’着那些被他们选中的‘祭品’。”
“祭品?”苏晴握紧了手中的徽记,那股冰冷的寒意仿佛要刺入她的骨髓。
“被他们诱导、改造,最终在失控中爆发出所有异界能量,然后被这枚徽记吸收、储存起来的人。”林凡的声音冷得像冰,“今天死在钢琴房的那个学生,只是无数‘祭品’中的一个。他以为自己加入了什么伟大的组织,其实从第一天起,他就只是一株等待被收割的庄稼。”
器材库里陷入了死寂。苏晴低头看着掌心的衔尾蛇,它那扭曲的身体仿佛活了过来,正嘲笑着所有被它卷入其中的生命。
她一直以为,京华大学里的秘密,那些关于“影”与“深渊”的谜团,就是她需要面对的全部。理事会、未来研究会、林凡的身份……这一切构成了一个复杂但尚在理解范围内的棋盘。
但现在,这枚小小的徽记告诉她,棋盘之外,还有更广阔、更黑暗的旷野。
“所以……”苏晴缓缓抬起头,迎上林凡严肃的目光,“京华大学,只是他们的‘农场’之一?”
林凡沉默地点了点头。
“不止是大学。”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沉重,“城市、社会,每一个角落,都可能有他们留下的‘种子’。我们脚下的这片校园,或许只是风暴的中心,但真正的风暴,早已在校园之外,无声地蔓延。”
苏晴的手指猛然收紧,锋利的徽记边缘硌得她掌心生疼。这一刻,她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窥见的,只是一个巨大无朋的黑色网络的冰山一角。而她和林凡,正站在这张网最显眼、也是最危险的节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