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雅也看着她,想要得到有关于这个问题的答案。
关初月只能忍住那点鼻酸,朝他们憋了一个勉强的笑,“或许,是好的吧。”
三人就这样静静地伫立了很久,朝着沉蛇潭的方向。
直到周希年的声音打破了这份沉寂,“时间不早了,从这里回双合口大桥还需要不少时间。”
关初月听到这话,也将自己所有的悲伤都收敛了。
今天是第七天,她下意识抬头看了看天色,太阳还在西斜,却已经不高了,再过不久,天就要黑了。
从樊家村出去,赶到双合口大桥,最快也要四个小时。
就算现在立刻出发,赶到那里的时候,天也应该彻底黑了,不知道能不能赶在动手之前,赶到那里,不知道莫听秋他们,能不能撑到那个时候。
她在心底下意识呼唤了一声玄烛。
只是她的呼唤如同石沉大海,她在胎记上和百日契上都动了动,却依旧安安静静。
连这几天一直温热的百日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得与周围的皮肤别无二致。
这一刻,关初月心里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
玄烛又出事了。
她不敢深想,只觉得手里的锤子,似乎也变得沉重起来。
樊雅察觉到她的不对劲,轻轻拉了拉她的胳膊,轻声问道:“关姐姐,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还是有什么事?”
关初月摇了摇头,压下心里的不安,勉强笑了笑:“我没事,就是在想,我们得尽快出发,赶到双合口,今晚必须动手。”
她看了一眼周希年,又看了看樊锐和樊雅,“我们现在就走,不能再耽搁了。”
樊锐的目光还落在远处的沉蛇潭上,她知道,村长走了,整个村子的重担,就落在他身上了,可是他自己也不过才二十出头。
她走过去,“我们要走了,去双合口大桥对付地钉子,你跟不跟我们一起?”
樊锐转过头来,他眼底的黑眼圈很重,眼眶红红的,眼球上还有很多红血丝。
眼神倒是比昨天清醒了不少,不再像之前那样浑浊空洞,但还是带着一丝未散的茫然。
他的目光落在关初月手里的锤子上,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话还没出口,忽然捂住了耳朵,眉头紧紧皱起,脸色也变得有些苍白。
“怎么了?”关初月问。
樊锐咬着牙,坚持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放下手,“它又在叫,但比之前远了,声音也轻了很多。”
关初月一听这话,问道:“什么意思?是之前缠上你的东西在叫?”
樊锐点了点头,看向她手里的锤子,“好像……你手里这东西,把它吓着了。它不敢靠太近,只能在远处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