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初月缓缓睁开眼睛,眼前的桃花林和模糊身影都消失了,只剩下石室中央的石像,还有墙上的桃花壁。
那些之前模糊在视线里的半身石人,再也不见了踪影,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她的幻觉。
“玄烛?”关初月看到眼前的人,心中自是开心的,下意识抓住他的胳膊,“你刚才去哪里了?我叫了你好多次,你都没有回应,我还以为你出事了。”
玄烛看着她,轻轻拍了拍她的手:“没事,我没出事。这些都是建造樊家隐村的人布下的障眼法,用来保护村子,迷惑外人的。这地方不能待了,再待下去,会被幻象侵蚀,伤到自己。”
关初月心中总觉得有些不对,可是又说不上来具体是哪里不对劲,只得追问:“障眼法?那刚才那些石人,还有桃花林的画面,都是假的?”
“是假的,都是幻象。”玄烛点了点头。
然他拉起关初月的手,“现在锤子已经拿到了,我们不能再在这里耽搁了,莫听秋在双合口大桥那边,估计已经顶不住了,今晚必须动手,再晚就来不及了。”
关初月点了点头,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一半。
可她总觉得,玄烛有事情瞒着她,于是问了句:“你说实话,刚才你到底去哪里了?为什么我不管怎么叫你,都没有回应?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玄烛低下头,看着她的眼睛,还敲了敲她的脑袋,“胡思乱想些什么呢,我刚才就是去探查了这个村子的阵法,想看看这樊家造笼的手法,到底能不能助我从沉龙潭底彻底出来。现在阵法已经看完了,没什么问题,我们该走了。”
关初月听到这话,才反应过来一件事。
樊家村,也是五姓之一。
倒不是她忘了,只是这几天实在是没日没夜地熬着,她的注意力都放在地钉子上了,还真是差点把找五姓后人这件事忘了。
至于找到五姓后人之后,究竟是将玄烛救出来,还是别的什么,她自己也有些心虚了。
所以她也没有再追问玄烛了,只说了句:“好,我们走。”
顺着石缝甬道往外走的时候,她忍不住在心底提醒自己。
习惯还真是奇怪的东西,这些日子的相处,她已经将玄烛会一直陪在自己身边当做了理所当然的事了,差点忘了,他们之间,最多也不过是白日光景。
百日之后,两人最有可能的结局就是分道扬镳,更甚者会成为敌人。
再多后果,她都不敢继续往下想了。
这沉默一直持续到走出甬道口,关初月先出来,玄烛紧随其后。
然后她就看见,等在外面的三个人都一脸惊讶的看着关初月,或者说是她身后的人。
只有樊雅最先出声:“你是那位大人,你是阴天子大人?”
“阴天子?”关初月转身看了一眼身后的玄烛,再转过身,“你们能看见他?”
樊雅和樊锐都还沉浸在无以复加的震惊中,只有周希年,朝着她点了点头。
关初月再将目光落回玄烛的身上时,才意识到,玄烛的身体,似乎好像,真的又有实体了,只不过刚才甬道光线昏暗,加上她自己本身心理有事,就没意识到这个问题。
可是,樊家两个人说他是阴天子是怎么回事。
“你们叫他阴天子?什么意思?”关初月问。
他们看着玄烛的目光很奇怪,那是一种近乎虔诚的崇敬,想看却也不敢正大光明的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