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初月转头看向他,眼里满是疑惑,等着他说出理由。
莫听秋也皱起眉,脸色沉了下来,连旁边的谢朗和郑清源,也下意识看了过来。
玄烛却没有解释,只是重复了一遍:“不可以,她的血不能用。”
“为什么不行?”莫听秋率先开口,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
这些天整个双合口的重担都在他身上,积压的压力,同事伤亡的悲痛,感染者激增的焦虑,此刻仿佛全都找到了宣泄口。
“这是现在最有效的办法,除了她的血,没有别的东西能暂时压制住感染者。除非你能一次性控制住三千多个感染者,否则就没有资格阻止。”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风把他的话吹得很远:“你是高高在上的神只,自然不在乎人间百姓的死活。嘴上说着要守护我姐姐留下来的东西,现在看来,你不过是盯着地钉子”
莫听秋的怒火直白又汹涌,每一句话都带着尖锐的指责,可玄烛只是静静站着,没有反驳,也没有解释,任由他的怒火倾泻在自己身上。
关初月看着两人,心里满是疑惑,她转头看向玄烛,轻声问:“玄烛,为什么我的血不可以?一碗血而已,能救这么多人,我愿意的。村长为了造定波锤,付出了自己的命,还有那么多特调办的同事,无辜的感染者,都在等着我们救,我不能看着他们出事。”
她顿了顿,想起玄烛一直以来的对人间事的冷漠,又补充了一句:“我知道,你不关心人间普通人的死活,但我想这么做,我必须这么做。”
这话像是刺痛了玄烛,他原本平静的眼神瞬间有了波澜,说话的语气里也带上了一丝委屈和怒意,看着关初月:“难道你也这么想我?”
关初月没想到玄烛会是这种反应,连忙摇头:“我没有,我只是……我只是想救人。”
两人四目相对,空气中弥漫着紧绷的气息,对峙了几秒之后,玄烛终究还是败下阵来,语气软了下来,却依旧带着不容置喙的叮嘱:“好,我答应你。但等会儿子时动手,你必须寸步不离我的视线,不管发生什么事,都要以保命为首要,不能逞强。”
“我知道了。”关初月连忙点头,心里的石头落了一半。
玄烛伸出手,正要扶着关初月瞬移去医院,莫听秋却忽然开口叫住了他:“玄烛,等一下,我有话跟你商量。”
关初月看了看莫听秋,又看了看玄烛,笑着说:“你们聊吧,我跟谢朗一起去医院就好,开车也快,不会耽误时间。”
谢朗点了点头:“嗯,我送你过去,路上还能跟你说一下医院的具体情况。”
两人没有耽搁,转身走向停在桥头的车辆。
车子发动,朝着医院的方向驶去,夜色里,车灯划破黑暗,沿途的街道格外安静,偶尔能看到几个匆匆赶路的医护人员,整个城市都透着一股压抑的寂静。
赶到医院时,谢朗已经提前联系好了留守的医护人员和特调办的剩余人手。
几人找了一间空病房,关初月伸出手,让医护人员用针管抽取了一碗血,兑进提前准备好的清水里,分装成一个个小杯子,然后跟着医护人员,挨个病房给感染者喂下。
感染者大多昏昏沉沉,有的甚至已经陷入昏迷,只能靠医护人员撬开嘴,一点点喂进去。
关初月和谢朗分工合作,一个喂水,一个查看感染者的状态,动作麻利,不敢有丝毫耽搁。
喂到唐书雁的病房时,她正好醒着,看到关初月进来,虚弱地笑了笑:“你们来了,是不是有什么情况?”
关初月蹲在床边,把兑好血的清水递到她嘴边,轻声说:“没什么,喂你喝点水,能稳住你的状态。”
唐书雁喝了几口,精神好了一些,又追问:“是不是子时就要动手了?现在外面怎么样了,感染者是不是越来越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