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格来说，你体内流淌的血脉，确实已经不纯粹了。”她淡淡道，“天魔珠认主的过程，本就是血脉融合的过程。它会将自己的力量融入你的血液，同时也会将你的血液同化。天长日久，你的血脉会越来越接近天魔，直至——彻底变成天魔血脉。”

林长生沉默了。

他忽然想起前世听说过的一个传闻——有一个修士得了天魔传承后，修炼速度极快，短短百年便从筑基修到了元婴。但与此同时，他的性情也变得越来越冷漠，越来越嗜杀。最后，他亲手杀死了自己的道侣，然后疯了一样冲出宗门，从此下落不明。

当时他只当那是走火入魔。

现在想来，那会不会是血脉彻底天魔化的结果？

“不过你也不必过于担心。”

叶琉璃话锋一转，“天魔血脉并非全然是坏事。天魔一族的修炼天赋，本就远胜人族。你若能驾驭住这股力量，日后成就，未必比纯血人族差。”

林长生抬起头，看向她。

“宗主的意思是，弟子还有救？”

“救？”

叶琉璃微微一挑眉，“你这话说的，好像你已经没救了似的。血脉融合是一个漫长的过程，少则数百年，多则上千年。这期间，你有无数次机会可以逆转局面——只要你能找到彻底炼化天魔珠的方法。”

林长生心头一动。

“宗主知道炼化天魔珠的方法？”

叶琉璃沉默了一瞬，然后缓缓摇头。

“本座不知道。”她道，“但本座知道，有人知道。”

“谁？”

“魔宗的创派祖师。”

叶琉璃的目光落在他脸上，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意味，“祖师飞升上界，成为仙人，也经历过天魔之战，他留下的典籍中，或许会有记载。”

林长生眼睛一亮。

创派祖师？

那可是无数岁月前前的人物，魔宗的传奇！

“那些典籍在何处？”

他连忙问道。

叶琉璃看了他一眼，忽然轻轻笑了一下。

那笑容极淡，淡到几乎看不出来，但林长生确确实实看见了。

“你倒是心急。”她淡淡道，“不过，那些典籍不在藏书阁，而在禁地之中。禁地每甲子开放一次，下一次开放，在五年后。”

五年。

林长生在心里默默算了算。

五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对于修士而言，不过是一次闭关的功夫。但对于随时可能被天魔夺舍的他来说，五年实在太长了。

“宗主能否通融一下？”

他试探着问道。

叶琉璃看着他，目光幽幽。

“禁地开启的时间，是祖师定下的规矩。本座虽是宗主，也不能随意更改。”她顿了顿，“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你若能在五年之内修到金丹后期，本座可以破例让你提前进入。”叶琉璃淡淡道，“禁地虽有时间限制，但实力足够的话，强行开启也不是不行。”

金丹后期。

林长生现在只是金丹初期，距离后期还有两个小境界。五年时间，修到金丹后期，对于普通修士来说几乎是不可能的事。但他有前世记忆，有纯阳圣体，有天魔传承——

未必没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