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乱想。”虞南嫣打断他,“违约金我付了,合约我清了,只要你还想站在舞台上,我就会继续捧你。”
她走近两步,目光清亮地看着他:“敖羡,从前那些事,翻篇了。从现在开始一切都会不一样。”
敖羡握着衣物的手指微微收紧:“好,我听姐姐的。”
“那你收拾着,我先走了。”
虞南嫣刚转身要走,却被他轻轻唤住。
“虞姐姐......我能抱抱你吗?”
她回过头,撞见敖羡微微低垂的眼睫,那里笼罩着淡淡的脆弱。
“你是第一个这样帮我的人,就连我家里人都没有对我这么好过。”
虞南嫣之前调查过他:破碎的原生家庭,少年离乡,在昏暗的练习室里度过不知疲倦的日夜。
后来辗转各个片场当群演,从一句台词、一个背影开始,一步一步走到能被大众看见的位置。
是一个把所有的苦都无声咽下,才换得今日一点微光的人。
她没有说话,只是转过身,坦然张开双臂。
敖羡先是一愣,随后轻轻靠过来,手臂环住她的肩背。
虞南嫣抬手,在他背上安抚性地拍了拍。
片刻,敖羡松开手,耳根染上一点薄红,眼神却清亮了许多。
“再见。”
“再见虞姐姐。”
*
虞南嫣回到云玺台时,暮色正漫过露台。
她匆匆换上了居家服,散下头发,钻进被子里。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窗外的天色由昏黄转为暗蓝时,玄关处才终于传来清晰的解锁声。
虞南嫣没出去,而是闭着眼,呼吸匀长,维持着沉睡的模样。
直到卧室的门被轻轻推开,西门九枭脚步声靠近,她能感觉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脸上。
空气里弥漫开一丝清冽的冷香,那是他身上的气息,混合着另一种鲜活甜润的花香。
随即,他将花放在了床头柜上。花香愈发清晰,几乎盈满了她呼吸间的方寸。
西门九枭似乎并没有立刻离开。他站在床边,静静地看了她一会儿。
片刻后,脚步声再度响起,却是朝浴室方向去了,直到里面隐约传来水声。
虞南嫣这才缓缓睁开眼。
床头柜上,放着一束白粉色的玫瑰花。花瓣上还缀着细小的水珠,包装素雅,没有什么多余的装饰。
水声停了。
浴室门打开,带着湿意的温热气息与男士沐浴露清冽的雪松味一同弥漫过来。
床的另一侧微微下陷,是他上了床。
虞南嫣背对着他侧躺,眼睛闭得紧紧的,动也不敢动。
下午在医院撞见夏仲豪的那一幕,这会儿冷不丁又蹿回脑子里。
她越想越觉得心虚,像是做亏心事被抓住了一样。
他的手伸了过来,径直穿过她的腰际,将她整个人往后一带,结结实实地圈进了怀里。
“躲什么?”低沉的声音贴着耳廓响起,听不出喜怒,却让她脊背瞬间绷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