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南嫣点点头。长途飞行加上时差,确实倦了。
她脱掉鞋子,陷进床里,含糊地应了一声:“好……”
她睡得昏沉,最后还是被西门九枭轻声叫醒的。
起床后,她看着摊开的行李箱,又烦了起来。
去纽约带的都是些浅色系的衣服,好看是好看,但是看着这一片浅淡的颜色,总觉得少了点劲头,没有一件能让她提起精神的。
她叹了口气,在一堆衣服里翻了翻,最后拎出一条设计简约的白色针织长裙。
“算了,就这件吧,凑合穿。”她小声嘀咕了一句,对着镜子比了比,总归是不太合心意。
她快速换上裙子,整理了一下微乱的头发,画了个淡妆,又选了副小巧的珍珠耳钉戴上。
她打扮好后,西门九枭看了几秒,手里打火机转动的动作停了下来:“小虞今天真美。”
虞南嫣本因为衣服心烦,被他这么直白一夸,瞬间开心了些。
她傲娇道:“切……就会说好听的。”
说着她伸手挽住他的胳膊:“走吧,别让人家等。”
***
他们抵达海岛别墅时天已经黑了,别墅临海而建,灯火通明,隐约能听见里面传来的谈笑声与爵士乐。
别墅宾客不多,但都是贵客,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谈笑。
见虞南嫣几人过来,京贺州迈步迎了过来,带着港岛特有的腔调:
“西门,虞小姐,好耐冇见。(好久不见。)”
虞南嫣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好久不见。上次见还是在我和西门的订婚宴上,没想到这么快就轮到喝你喜酒了,恭喜呀。”
京贺州笑了笑,从侍者端来的托盘上拿起一杯红酒,又示意西门九枭和虞南嫣也各自取了一杯。
“进度这么快,”他举了举杯,目光落在虞南嫣脸上,“那还得感谢虞小姐。这杯,我敬你。”
说完,他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虞南嫣有点懵,但面上不显,只是浅抿了一口,随即抬眼问道:“京总这话什么意思,我好像没帮京总什么忙吧?”
京贺州放下空杯,缓缓道:“要不是订婚宴上,虞小姐高抬贵手,将那幅《春江故园图》割爱赠我,我这进度恐怕还没这么快。”
《春江故园图》。
这个名字瞬间打开了虞南嫣的记忆。这不是和西门九枭订婚宴上,闹得不可开交时,气急之下要毁了的画吗!
她那时正和西门九枭置气,看什么都不顺眼,京贺州要画,她想也没想就送给他了。
对了!他当时是怎么说的?虞南嫣的思绪急速倒带。
他好像是说那画是他未来岳父的?一直在找,刚好遇上,请她给个面子?
未来岳父……
她记得订婚宴上有人说过,这幅画好像是宋天和的。
宋天和……宋清词的父亲!
电光石火间,所有碎片猛地撞在一起,京贺州的新娘是宋清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