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瓷打算等空了，自己去问薄寅生，几个人在车里又是听普法栏目，又是听暗杀事件，然后后面几天还会在片场见到化了妆的尸体，凶案现场什么的。

她和圆圆才后知后觉，这真的对胆小星人很不友好了。

小许敲了手机，阮瓷就看。

是小许发来的一档节目视频。

演播厅内，薄寅生坐在沙发上，长腿交叠，姿态慵懒。

对面，主持人何霜露出笑容，她做了十五年的财经访谈，采访过上百位商业大佬，此刻却难得有些紧张。

不是因为薄寅生的名头，而是因为他从进来，一句话没说，就让整个演播厅的气压都变了。

其实制片人反复确认自己没看错，确实是薄寅生要来参加节目了。

何霜记得，是制片人助理说的，薄寅生的助理亲自回电话，表示薄董愿意参加这期节目。

《领航者对话》做了这么多年，邀请过无数商界大佬，但薄寅生从来不在邀请名单上，不是因为不够格，而是因为太够格了，都知道他不会来。

这位薄氏集团的掌舵人，连集团财报发布会都不在媒体面前露面的。

财经频道偶尔能拍到他的侧影，都够剪辑师剪出三分钟的特辑了。

何霜对过流程的，像是这样的大佬，都会有自己的要求，会列采访提纲并且提前审核，问题数也是有要求的。

但和以前采访过的人不同，薄寅生没有任何要求。

即便如此，没有人敢怠慢，要提的问题，也是反复斟酌的。

“薄董，”何霜调整好状态，露出职业化的微笑，“那我们开始了？”

薄寅生抬眼看她，语气随意的很，甚至带点懒洋洋的意味：“请。”

“薄董，感谢您接受我们的采访，”何霜的开场白很标准，“据我所知，您鲜少参加节目，是什么促成了这次合作？”

“最近比较得空。”

薄寅生没有想象中那么难说话，也没有之前采访过的人那么严肃。

何霜就略微放松了一些：“薄董跟传闻中不一样，传言您是无情的资本家，不知疲倦的工作机器，对待员工极其严苛，但观您似乎并不如此。”

“我就是如此，半点没夸大。”

一般没人这么承认，何霜就笑：“我们也很奇怪，您在员工中的风评很好。”

这都是经过调查的，用来打开话匣子的话题。

“我给的太多了。”薄寅生一本正经。

现场的观众都心领神会的笑了起来，薄氏员工的绩效是非常透明且直白的，工资叠加福利，即使是最底层的小员工，都有不错的收入。

能力和人品说话，这一点无人诟病。

“怪不得薄氏的员工满意度是虹市业内最高的，请问薄董怎样看待员工摸鱼的现象呢？”何霜以前采访也会问一些类似的问题，但大家的回答，要么是严格禁止，要么就是说场面话。

“休息的时候就大大方方摸鱼，工作的时候，就偷偷摸摸地摸鱼，人之常情。”

何霜和现场观众一起笑开来。

老实说，薄寅生坐在这里像是什么黑道大佬，但一开口，又莫名的和气质割裂。

偏他眉目锋锐冷峻，眉梢透着闲适不羁，多种气质杂糅在一起，让这个人极具魅力。

导播间里笑声阵阵，导演一边笑一边给助理使眼色：“收视率，快看收视率！”

助理盯着屏幕，眼睛越睁越大：“破1了......”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