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苏窈窈学著自己当时那副惶恐模样,“定不负娘娘所託”
萧尘渊看著她。
苏窈窈收起那副表情,眨眨眼:“殿下觉得我演得像不像”
萧尘渊盯著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很轻,很淡,眉眼却都舒展了。
“像。”他说,“孤差点都信了。”
“那殿下信不信我”
萧尘渊没说话。
他握住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
“这里,”他说,“都是你的。”
苏窈窈掌心贴著他滚烫的肌肤,感受著那一下一下有力的心跳。
“你的算计,你的真心,你的蓄意勾引,你的欲擒故纵——”萧尘渊看著她,眼神很深,
“从头到尾,孤都接著。”
他顿了顿。
“以后也接著。就算是你要孤的命,孤也双手奉上。”
苏窈窈忽然觉得眼眶又有点痒。
这人。
怎么这么会说话。
“我不要殿下的命,我要殿下好好爱我。”她声音有点闷。
“好。”萧尘渊的声音也有些哑。
“你今天真的没怎么吃醋。”她故意扯开话题,“不太习惯。”
萧尘渊看著她泛红的眼角,没有戳穿。
“那孤现在吃。”他说。
苏窈窈一愣:“现在吃什么”
萧尘渊翻了个身,將她压在身下。
“冬猎那日阿史那烈会去。”他低头,鼻尖抵著她的鼻尖,声音低哑,“谢煜也会去。”
苏窈窈被他压得喘不过气,手抵在他胸口:“殿下不是说在学——”
“学不会。”萧尘渊打断她,低头吻在她锁骨上,“孤不学了。”
苏窈窈被他吻得发软,还嘴硬:“那殿下刚才说的那些——”
“那是说给以后听的。”萧尘渊抬起头,眼底暗沉沉的,“现在不算。”
他声音闷闷的:“现在就想把你藏起来。”
苏窈窈看著他这副彆扭又诚实的模样,心里软成一团。
“那殿下藏吧。”她搂住他的脖子,凑到他耳边,“藏多久都行。”
萧尘渊没说话。
他只是俯身,將她搂得更紧。
她知道他心里肯定是有事的,从她知晓的片段里来看,母亲是亡国公主,他背负的,可能不止他表面上看到的那般云淡风轻。
她能做的,只是陪著他……
“在想什么”萧尘渊永远能查觉到她的心思。
“殿下今天在宫宴上吃什么了”她忽然问。
萧尘渊垂眸看她:“怎么想起问这个”
“好奇嘛。”苏窈窈仰起脸,“有没有吃到什么好吃的”
萧尘渊想了想:“御膳房的菜,向来那样。”
“甜品呢”
“未曾。”萧尘渊淡淡道,“孤不喜吃甜食。”
苏窈窈眨眨眼,撑起身子看他:“殿下不喜欢吃甜的”
“嗯。”
“一点都不喜欢”
“嗯。”
苏窈窈笑了,那笑容有点坏坏的。
“那是殿下没吃到过好吃的。”她说。
萧尘渊看著她,没说话。
这丫头笑得……不太对劲。
“窈窈会做甜食”
“我”苏窈窈笑了,“殿下別闹,我进厨房能把房顶掀了。”
她撑起身子,凑近他耳边,声音压得低低的:
“不过……我有別的甜食,殿下要不要尝尝”
萧尘渊喉结滚了滚。
“……什么”
苏窈窈从他身上爬起来,推了推他的肩膀:“殿下先去洗漱,我让人备水。”
萧尘渊握住她的手:“一起”
“不行。”苏窈窈抽回手,笑眯眯的,“殿下先去,我等会儿。”
萧尘渊看著她那副狡黠的模样,心里那点不对劲更浓了。
但他没问。
他起身,披上外袍,朝净房走去。
走到门口,他回头看了一眼。
苏窈窈正坐在床边,冲他挥挥手,笑得像只偷到鱼的猫。
萧尘渊:“……”
有诈。
但他还是进去了。
净房里水汽氤氳,萧尘渊褪了衣袍,迈进浴桶。
热水漫过身体,驱散了一日的疲惫。他闭眼靠在桶壁上,脑子里却全是她刚才那副坏笑。
这丫头,又在打什么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