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马,她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骑。
其实要是平常也可以找替身,但苏雾梨作为女主角,而且大部分都是骑马的戏。
如果都用替身,那么剩给她亲自演绎的戏份也不多了。
所幸的是没有伤到骨头,倒是身上多出了多处淤青。
晚上睡觉躺在床上,翻身都得小心翼翼。
意识像沉入深水,又猛地被提了上来。
再次睁开眼,刺目的阳光让她眯了眯。
带著热度的阳光泼洒下来。
苏雾梨扫视一圈,发现自己站在一片陌生的沙土地上。
空气中的味道有些熟悉,像是她之前学习骑马的那个马场。
虽然不是她熟悉的练马场,然而却有马。
只见左边一排马厩,比她训练场见过的那些高大宽敞得多。
里面拴著十来匹马。
那些马的眼神,和她之前接触的温顺母马截然不同,带著野性未驯的光。
右边是一片开阔的训练场,地面铺著均匀的细沙,立著几个箭靶。
她低头看自己,身上还是入睡时的纯棉睡衣。
光著脚。
细沙粗糙的颗粒直接硌著她光裸的脚底,她下意识蜷了蜷脚趾,茫然又无措。
四处张望间视线却撞上了一道身影。
只见训练场边缘的阴影里,男人正坐在一张简朴的木凳上。
儘管隔著距离,然苏雾梨还是靠身形认出了他。
御宸穿著一身紧束利落的墨色骑射服,衬得肩宽腿长。
此时他手里拿著一把长弓,慢条斯理的擦拭著弓臂。
似乎是察觉到她的目光,御宸擦弓的动作停了下来,抬眼朝她望来。
阳光有些晃眼,他微微眯了下眸子。
隨即目光在她身上隨即下移,落在她那双踩在沙土里的脚上。
他眉头微蹙了一下,眼底掠过一丝极快的不悦,甚至可以说是烦躁。
隨即放下弓和布,站起身,朝她走了过来。
苏雾梨见状下意识想往后缩脚。
御宸走到跟前,高大的身影挡住了部分阳光。
他没说话,视线在她光裸的脚上又扫了一眼。
苏雾梨站在他面前一动不动。
直到御宸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臂。
“嘶——”
苏雾梨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身体条件反射的瑟缩了一下。
手臂上传来的力道,恰好压到了白天摔伤后留下的那片隱痛淤青。
御宸的手立刻鬆开了,但没收回。
他的目光落在她手臂位置,又迅速瞥了一眼她的脚,眼神沉了沉。
“怎么回事”话语中明显带著不悦。
白天摔下马背的惊悸和后怕,此刻在这全然陌生的梦境里,被他一问,苏雾梨竟莫名的涌了上来。
“骑马……从马上摔下来了。”
她小声说,声音还带著点未散的颤意,“拍戏要求的……我不会骑。”
御宸没说话。
只是看著她,视线从苏雾梨微微发白的脸颊,移到她的手臂,再落到她那双沾著沙土的脚上。
下頜的线条似乎绷紧了些许,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眸子里有什么的东西掠过,快得让人抓不住。
他没再追问细节,而是转身,朝马厩走去。
“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