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动。”
他的语气带着一点强势。
“你的脚肿成这样,怎么走路上班?”
他皱眉细细查看林司音红肿的脚踝。
“怎么不行?”
林司音故作轻松。
“我昨晚还能这样,把喝醉的你弄回来呢。”
“那你厉害。”
他不再说话,打开手边的箱子。
林司音的目光,落在这个不寻常的小箱子上。
通体漆黑,没有任何标识,哑光涂层下只有很小的一行编码。
谢知遥伸手。
咔哒两声轻响,掀开箱盖。
好专业啊......
林司音在心里默默感叹。
止血绷带,单只的无菌敷料,甚至有输液包,各种看着像外科手术的专业剪刀。
他要做手术吗?
怎么随身带着这些?
林司音不理解。
十年归来,谢知遥跟她虽然处在同一屋檐下,近在咫尺。
可又隔着一层看不清的迷雾。
或许他的世界,自己其实永远都只能徘徊在外面吧。
林司音有些闷闷不乐的想着。
谢知遥已经拿出一个深棕色的玻璃瓶子,拧开盖子,浓重的草药味霸道充斥整个房间。
“会有点刺激。”
他倒出琥珀色的液体,在掌心双手搓热。
滚烫的手掌毫无预兆地,覆盖在她红肿处,针扎一样的灼热,激得她倒吸一口冷气“嘶”一声。
谢知遥抬眼。
“你不是一直都挺能忍的么?”
林司音知道,谢知遥在讽刺自己。
“难受还不能表现出来了?我又不是忍者神龟。”
“怎么不是?
你最好趁早把你身上的龟壳给脱下来。”
他淡淡瞥了林司音一眼。
几分钟之后,他又给林司音贴上贴布稳定。
这一套下来,林司音再在谢知遥的搀扶下站起身时,明显好了很多。
她很是欣喜。
“你这操作都很专业啊。”
林司音意有所指,目光看向那些卡槽里,泛着冰冷金属光泽的医用剪刀。
“也没什么,在M国这些都是基本的生存技能。”
林司音见他眼中闪过的一丝落寞,心想着他在外漂泊多年,迎接他的也不全是掌声鲜花,可能还有自己意想不到的危险。
她有些心疼。
“没关系啊,现在你回国了,国内很安全,你不用再担心了。”
她尽可能安慰着,也想着以后要多给谢知遥些温暖来弥补。
“是,我很珍惜。”
他点点头,眼里竟有几分克制的感动。
谢知遥还是送她去上班了。
虽然开的是低调的比亚迪,等林司音坐到办公室里,还是有同事忍不住前来八卦。
“林老师,今天早上开车送你的是什么人啊?”
她的同事也有不少去参加过她的婚礼,只是暂时没人知道,她已经离婚的消息。
林司音呵呵笑起来,敷衍着。
“是我弟弟。”
她下意识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