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再次重返京城,宋明月和沈家人都已经脱胎换骨。
京城的风也和北漠不一样。
没有沙砾,只有一种昂贵熏香的味道。
宫宴摆在太极殿。
琉璃灯盏照得殿内亮如白昼,丝竹声软绵绵地飘着,舞姬水袖翻飞。
大臣们推杯换盏,脸上挂着笑,眼神却时不时瞟向殿门口。
宋明月和沈家人到的时候,大殿静了一瞬。
沈惊澜一身玄袍,眉眼间的肃杀之气,压过了京城的脂粉味。
宋明月跟在他身侧,妆容得体没有丝毫畏缩。
沈家其他人也皆是腰杆挺拔。
瑞王坐在御座左下首,手里转着酒杯,看见他们进来,遥遥举杯示意。
皇帝坐在上首,脸色不太好看,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沈卿,沈夫人,入席吧。”
席位设在百官前列,对面就是几位皇子和宗室亲王。
酒过三巡,气氛依旧尴尬。
皇帝说了些场面话,无非是“误会”、“共抗外敌”,沈惊澜应对得滴水不漏,既不卑不亢也不松口退兵。
就在这时,丝竹声忽然一变,调子变得婉转妩媚,甚至带着点哀怨。
几个老臣皱了皱眉。
“皇兄,”瑞王放下酒杯,懒洋洋道,“今日也算是家宴,臣弟特意安排了个助兴的节目。听闻沈家大小姐琴艺一绝,儿臣便让她来献上一曲,也算是为沈家赔罪。”
皇帝愣了一下,看了眼沈惊澜,“哦?沈家小姐?”
沈惊澜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一紧。
屏风后人影晃动。
沈清辞走了出来。
满殿又是一静。
她穿着一身正红色的宫装,是只有亲王正妃才能用的规制,金线绣着鸾鸟华丽至极。
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戴着整套的点翠头面,眉眼间刻意描摹过。
那份神态,竟与皇陵的沈晴有七分相似。
她手里抱着一张琴,走到大殿中央的琴台前盈盈一拜,声音娇柔得发腻:
“贱妾沈清辞,拜见陛下,拜见王爷。献丑了。”
沈惊涛坐在武将席末,手里的筷子“啪”一声捏断了。
沈惊晨盯着沈清辞那身刺眼的红。沈家女不为妾,这是祖训。
如今她这身打扮自称贱妾,还要当众抚琴娱宾,这是把沈家的脸面撕下来放在地上踩。
宋明月心里也窜起一股火。
她不管沈清辞多讨厌,但这种把女人当玩物的羞辱,是针对整个沈家的。
沈清辞坐下,手指拨动琴弦。
琴音淙淙,技艺确实不错,但曲调太过柔媚讨好,透着一股子取悦的意味。
她一边弹,目光却时不时瞟向沈惊澜和宋明月,眼底藏着一丝怨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