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四看着赵瑞龙,没动。
你让我坐我就坐?那我岂不是很没有面子?
“坐吧,刚才的事,是我唐突了。”
李四看了他一眼,见赵瑞龙主动给台阶下,李四这才走过去坐下。
赵若楠偷偷松了口气,嘴角的笑藏都藏不住。
赵瑞龙端起茶,抿了一口,目光在李四身上转了一圈。
“你这一身本事,师从哪家?”
李四摇了摇头。
“没有师父,自己练的。”
赵瑞龙眉头一挑,显然不信,他转头看了虎子一眼。
虎子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老爷,此人武功高强,路子野得很,我打了二十年没见过这种打法,不可能没有师承。”
赵瑞龙端着茶杯,没说话。
他的手指又敲了两下桌面。
他看着李四,这人从进门到现在,不卑不亢,不慌不忙。
一千两银子摆在面前,眼睛都没眨一下。
虎子打了二十年,整个边远郡没几个对手,却被他几招放倒。
赵瑞龙的眉头慢慢皱起来。
“边定县,李四……”
他低声念了一遍,像是在咀嚼这几个字的分量。
边定县那种穷地方,能出这样的人物?
他抬起头,重新打量李四。
粗布棉袄,袖口还裂了一道口子,脸上风霜明显,一看就是常年在外面跑的。
但这人坐在他对面,腰杆挺得笔直,眼神不躲不闪,没有半点乡下人的拘谨。
此人怕是不简单。
“你说来谈生意,谈什么生意?”
“我做了些盐,想找赵家合作。”
李四淡淡说道。
赵瑞龙愣了一下,然后他笑了,轻蔑地笑了。
“盐?”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敲着桌面。
“我还以为是什么大生意,卖盐?”
他的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小子,你知道我赵家在边远郡是做什么的吗?”
李四没说话。
赵瑞龙指了指亭子外面。
“边远郡三成的粮食,五成的布匹,都是我赵家在走。”
“郡城最大的酒楼是我赵家的,最大的当铺是我赵家的,连郡守府上用的茶叶,都得从我赵家过一道手。”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你让我跟你卖盐?”
赵若楠在旁边急了。
“爹,你至少看看他的盐。”
“有什么好看的?”
赵瑞龙打断她。
“盐就是盐,不都是咸的?”
他看了李四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不耐烦。
“你救了若楠,我记你的情,但生意是生意,我赵家不做这种小买卖。”
古代贩卖私盐,是违法的,超过五十斤,是要砍头的。
赵家自然不害怕这种风险,因为赵家有关系。
只是卖盐,利润太少了,并且还违法,不值得去干。
若是细盐的话,利润倒是可观不少,但是这细盐量产太少,并且赵瑞龙还没有货源,也卖不了。
李四闻言,笑了笑:“赵家主,你还没有看我的盐呢。”
“切,盐有什么好看的?你的盐和官家卖的盐,难道不一样?”
李四点了点头,道:“没错,就是和官家卖的盐不一样,并且要比官家卖的细盐还要好上万倍!”
赵瑞龙端着茶杯的手停在半空。
“比官盐好上万倍?”
他冷笑一声:“小子,口气不小。”
李四没说话,从怀里掏出那个小布包,放在桌上,解开。
一撮雪白的细盐露出来,在阳光下微微发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