议论声再也压不住,轰然炸开。
“李凯说得有道理啊……”
“是啊,一个两岁孩子,这也太神了。”
“难道秦家真想控制天执盟?”
“不会吧?盟主还在呢!”
“可盟主现在病着,秦家又是海城的豪门……”
陈教官的脸色变幻不定,作为天执盟的老将,他当然痛恨舞弊,但也绝不容许外人染指天执盟内部事务。
如果李凯说的是真的……
那今天这场闹剧,就不是简单的考核舞弊,而是涉及天执盟根基的大事!
“秦小姐。”陈教官终于开口,声音沉肃,“李凯的指控,您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他顿了顿,补充道:“您是如何得知,他贿赂的具体金额和细节的?”
这个问题,问出了在场所有人的心声。
几十双眼睛,死死盯着擂台上那个小小的身影。
秦淮野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他走到秦霜屿身边,将小家伙护在身后。
“解释?”他抬眼,看向陈教官,“我妹妹需要解释什么?”
“解释她为什么能看出有人作弊?解释她为什么能说出真相?”
秦淮野扯了扯嘴角,“陈教官,我倒想问问,天执盟的规矩里,有哪一条规定,举报舞弊需要自证消息来源?”
“还是说,在天执盟,说出真相的人,反而要接受审讯?”
陈教官被这一连串的质问噎得一滞,脸色更加难看。
秦淮野不给他开口的机会,继续道:“李凯贿赂考官,证据确凿,王勉已经认罪。这是事实。”
“我妹妹指出事实,救了天执盟一个本该被淘汰的好苗子,揪出了一条蛀虫。”
“结果现在,罪犯反而成了质问者,举报人反而要自证清白?”
他目光扫过台下那些神色各异的成员,声音抬高,“这是什么道理?”
台下,不少人面露愧色。
是啊。
李凯是罪犯,王勉已经认罪,事实清楚。
现在罪犯反咬一口,他们竟然真的开始怀疑举报人?
这逻辑本身就有问题。
李凯见状,急得大喊:“那她怎么知道是十万现金?她怎么知道黑色塑料袋?这些细节,她怎么可能知道?”
这才是最关键的问题。
也是所有人心里最大的疑惑。
秦淮野沉默了两秒。
其实,他也不知道霜屿是怎么知道的。
但他绝不会让妹妹在这种情况下,被一个罪犯逼问。
“李凯。”秦淮野抬眼,冷冷看着他,“你现在是在质问,一个两岁的孩子,为什么比你聪明?”
“……”
李凯愣住了。
秦淮野慢条斯理地继续道:“我妹妹天赋异禀,过目不忘,难道这些也需要向你报备吗?”
他话锋一转,语气凌厉,“倒是你,一个靠贿赂作弊的小人,一个在擂台上专攻对手伤处的败类。”
“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质问我妹妹?”
“凭你脸皮厚?凭你心肠黑?还是凭你死不悔改?”
陈教官的神色缓和了些,他看向秦淮野,语气郑重:“秦先生,我并非怀疑秦小姐,只是李凯的指控涉及天执盟内部稳定,我必须问清楚,给所有人一个交代。”
这话说得在理。
作为考核负责人,他必须公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