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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渊中的战斗持续了整整一天

林洛水记不清自己被打趴下多少次了

每一次爬起来，钟离都会用恰到好处的力道把她再次击倒

不会重伤她，但足够让她疼得龇牙咧嘴

“第七十三次”钟离收回拳头，看着趴在地上的林洛水

“还要来吗？”

“……来”林洛水咬着牙，撑着地面站起来，双腿还在发抖，握剑的手也在抖，但她就是不肯认输

钟离看着她那副倔强的样子，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今天的训练到此为止”

“为什么？！”

“因为你已经到极限了”钟离的语气不容反驳，“再打下去，你的身体会受不了”

林洛水张了张嘴，想要反驳，但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双还在颤抖的手，最终还是闭上了嘴

因为她知道，钟离说得对

她确实到极限了

身上的伤新旧交叠，绷带已经被血浸透了好几层，体内的深渊侵蚀虽然在阴阳之力的压制下没有恶化，但也没有好转多少

她现在的状态，别说打博士了，连洛特斯汀都未必打得过

“回去吧”钟离说道

“好好休息一晚，明天继续”

“……知道了”林洛水闷闷地应了一声，抬起右手，五指张开

一道时空裂缝在她面前撕裂开来

裂缝的另一边，是天衡山的山顶

夕阳的余晖洒在山顶上，将一切都染上了一层温暖的金红色

林洛水深吸一口气，迈步跨过裂缝

然后她愣住了

归终站在山顶上，手里提着一个食盒，正着看着她

夕阳的余晖洒在她的长发上，泛着一层柔和的光泽

林洛水的脑子瞬间一片空白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现在的样子——

身上浑身是伤，绷带上沾满了血迹和灰尘，头发乱得像鸡窝，脸上还有一道浅浅的血痕

简直狼狈到家了

“呃……”林洛水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想要退回裂缝里

“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事——”

“站住”

归终的声音很轻，很柔，但林洛水的脚就像是钉在了地上一样，一步也迈不动了

她僵在原地，看着归终提着食盒走过来，脸上的表情就像是偷吃被抓了个正着的小孩，带着一丝心虚和慌乱

“我、我真的有事……”她还想挣扎一下

“有什么事比吃饭更重要？”归终走到她面前，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眉头微微皱起

“又把自己弄成这样”

“不严重，都是皮外伤——”

林洛水连忙摆手，但牵动了肩膀上的伤口，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归终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

林洛水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别过脸去，声音闷闷的：

“……真的不严重”

归终叹了口气，伸手拉住她的手腕，把她拉到旁边的一块平整的巨石上坐下

“坐好”

林洛水乖乖地坐下，不敢动弹

归终把食盒放在一旁，然后从袖子里掏出一卷干净的绷带和一些药膏，蹲在她面前，开始帮她处理伤口

她的动作很轻，很熟练，像是做过无数次一样

林洛水低着头，看着归终纤细的手指在她手臂上缠绕绷带，沉默了很久，然后小声说了一句：“……你不用特意跑一趟的”

“我想来”归终头也不抬地说道

“可是你也有很多事情要忙……”

“再忙，也要吃饭”归终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你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