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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归终的目光下意识往枕头方向飘了一下，又迅速收回来

怎么站在床边？

我拿东西

林洛水声音很平，平得不正常

拿什么？

……帕子

帕子不是在灶台边上吗？

……换一条

归终没再追问

但她站在门口没动，眼眸看着林洛水，看了两秒

林洛水的手垂在身侧，指尖还残留着竹简边缘压出的红痕

她赶紧把手背到身后

两个人隔着半间屋子对视着

归终先移开了目光，低头把手里的包放在桌上：

摩拉克斯从稻妻带的绯樱饼材料，我拿了，明天做

……哦

你膝盖还疼吗？

真的？

归终点了点头，走到床边坐下来，手自然地搭在枕头上——

林洛水看见她的指尖在枕头边缘停了一瞬

很短的一瞬

然后归终收回手，随后说

你今天……在绝云间走神了两次

……想事情

想什么？

林洛水沉默了一下

然后她走到归终旁边坐下来，没有像平时那样一屁股砸下去

而是慢慢地、很近地坐下来，肩膀挨着归终的肩膀

归终姐

归终偏过头看她，眼眸里闪过一丝意外

怎么了？

林洛水没有回答

她伸手，轻轻把归终散下来的长发拢到耳后，指尖擦过归终的耳廓——

和归终平时对她做的动作一模一样

归终愣住了

林洛水的手指停在她耳后，深红色的眼眸看着她，眼尾有一点红，但表情绷得很紧，像在努力维持什么

……别太累了

声音很小

什么？

我说，别太累了

林洛水把手收回来，别过脸，深红色的长发垂下来遮住半边侧脸

煮粥放二十四颗枣就行了，别再翻那些破书了

归终的手停在半空

然后她慢慢笑了

不是那种笑出声的笑，是嘴角弯起来、眼眸里浮起一层薄薄的水光的那种笑

她说，声音很轻

不翻了

……骗人

不骗你

你肯定还会翻

……那我翻的时候你看着我翻

林洛水没说话

过了很久，她了一声，把脑袋往归终肩膀上一搁

随你便

窗外，绝云间的暮色慢慢沉下来，提瓦特的星星一颗一颗地亮了

枕头底下的竹简安安静静地躺着，红绳系得紧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