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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来个骑卒。”老伍舔了舔乾裂的嘴唇,“我看真切了,头车的护旗绣著狼牙纹。那是赫连右谷蠡王的人马!”
右谷蠡王。
许战脑子里迅速过了一遍军情图册。
赫连部掌管西面草场和商路的大头目。
“这帮人不走王庭平坦的阔道,大半夜摸黑进黑水沟这等险的,运的绝对是见不得光的私货。”
老伍篤定道。
许战翻身下马,攀著枯树根探头望去。
借著月光,能看清那十五辆大车吃重极深,麻袋摞的冒了尖。
最中间还护著几口掛了铜锁的沉木箱。
隱约能闻见好茶和上等香料的味道,甚至还有大乾官窑瓷器特有的乾草防撞包。
这块肥肉,太厚了。
打不打
“给马蹄也裹上布!”许战反手拔出长刀。
五十名老卒手脚麻利的动作,半点废话没有。
“干了。”许战从胸口皮甲里摸出三枚火雷罐,递了两枚给身侧的牛大力。
“许大人,全招呼上”牛大力凑过来,眼睛瞪的滚圆,生怕这铁疙瘩炸著自己。
“放屁!这玩意用一个少一个!”
“只准用一颗!黑水沟道窄,只要炸瘫了头车,后头十四辆车谁也別想掉头跑!剩下两颗留著兜底保命!”
他直接分派任务。
“牛大力,带十个人绕后,把沟口的退路给我扎死。”
“老伍,带十个弓手摸到两侧土坡。”
“只要下的听见响了,不用往下瞄,照著他们的火把影子放箭。”
“剩下的弟兄跟我下去。”
“等他们摸过大青石,视线一挡,我先请他们吃这颗黑麻子。”
“炸翻头车后衝杀一轮!记住,砍完就走!”
眾老兵分头散入夜色。
赫连的车队正一点点碾进黑水沟的弯道。
走在最前头的几个赫连骑卒哈欠连天,有气无力的甩著马鞭。
许战半蹲在巨石后头,手里的火摺子已经拔掉了盖帽。
五十步。
三十步。
十步。
就在火摺子即將凑上引信的那一瞬,沟口方向突兀的响起一声悽厉的惨叫。
划破长夜,很是刺耳。
车轮一下停在原地。
四十多名骑卒同时扯掉火把罩布,弯刀齐刷刷出鞘。
惨叫是从车队前方传来的。
许战掐灭火摺子,压低身形从石头缝里看去。
几个浑身是血的人影,跌跌撞撞从黑暗中衝进火把的光晕里。
原来是五个衣衫破烂的大乾奴隶。
紧咬在他们背后的,是十几骑满脸横肉的赫连兵。
手里正挥舞著滴血的弯刀,戏耍著这群猎物。
手起刀落,噗嗤一声闷响。
跑的最慢的奴隶被一刀砍去半边脖颈,闷哼著扎进碎石堆里,抽搐两下断了气。
领头往前逃的,是个十四五岁的半大少年。
少年背上布满交错的鞭痕,皮肉翻卷。
他的双臂紧紧抱住一个五六岁的乾瘦幼童。
脚下一绊,两人摔在锋利的鹅卵石滩上。
少年翻转身体,用自己的后背砸向的,生生给那幼童当了肉垫。
追兵轰然大笑,催马上前,高高举起弯刀,嘴里骂著难听的赫连土话。
许战皱紧了眉头。
不过是赫连营的逃奴被杀,这片草原上日日都在流血。
他抬手按住身后准备起身的牛大力,打算等这波人砍完收工再抢货。
就在弯刀即將劈下的一剎那。
趴在碎石上的少年忽然拧过脖子。
他根本看不清两侧土坡上藏著谁,只是抽了抽鼻子,就闻到了空气中那旱菸的气味。
那是大乾边军老卒身上才有的味道!
他放弃了向赫连人磕头求饶,衝著那片黑黢黢的土崖——
“別杀我!”
“大乾的军爷!我知道你们在!”
少年用生硬的大乾话,顶著当头劈下的刀锋,悽厉地喊。
“留我一条命!”
“我见过王庭粮道图!我懂你们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