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云淡薄,微风轻拂。
筑城东郊新租的别墅院子内,我与蓁蓁站在一根木人桩前,父亲一脸严肃地望着我说道。
“东儿,蓁蓁,你们说说何谓武道?谈谈你们对它的理解。”
我低头沉思,说道,“武道指的是习武之人通过系统的身体训练,掌握各种搏击技巧,兵器使用技术等一系列武术技能的实践过程。”
这是我这些天走马观花查找的资料,也不知对与不对。
蓁蓁补充道,“武道蕴含着深刻的哲学思想和精神内涵,它不仅仅是一种身体潜能的发掘,更是一种对人生,对世界的思考和感悟。”
父亲听完,连连摇头,毫不客气地批判道,“浮夸,粗鄙,愚不可及!”
看到蓁蓁撅起的小嘴,连忙改口道,“那啥,儿媳妇儿啊,我不是说你,我说的是这小子。”
我翻了个白眼儿,对他看人下菜碟的本事极度鄙视。
随即他又神色一肃,继续道,“在我看来,大道至简,武道亦如此,随心即兴即可,武道是一种顺应天地大道规则,返璞归真的修行方式。”
我听得云里雾里,调侃道,“随心即兴是不是意味着不想练武就不用练?”
父亲恨铁不成钢地看着我,“随性即兴契合了道家“无为而治”的思想,所谓“无为”并非是什么都不做,而是不过度干预,让事物按照自身规律发展,比如说当你陷入武学瓶颈时,不能再执着于修炼,适当地放松或许更有助于突破。”
蓁蓁听得相当认真,听到高深处时不时地点头,碧游境强者毫不藏私,倾囊相授自己的武学感悟,这是万分难得的一次机遇。
父亲滔滔不绝地继续讲下去,将深奥的武学描述得浅显易懂,就连我这个门外汉也听得津津有味。
“山无定势,水无常形,武学招式讲究顺势而为,比如说……”
说法这里,父亲运起手掌在新买的陶缸里不断旋转,在水流速度越来越快时,手掌仅是轻轻一颤,水流席卷拍击在缸体上,陶缸顿时应声后四分五裂。
水花飞速四溢,只见他伸出手接住几滴水珠再顺势一挥。
水珠径直拍到了我的脸上。
“好痛!”
我惊呼一声,只觉脸上如同被石子打到一般。
“你们看懂了吗?”
蓁蓁点头道,“我看到您并没有使什么力道,而是顺着水的流向加了一个推力,没想到竟会有这么大的破坏力。”
父亲赞叹道,“蓁蓁不愧是聪明绝顶,一眼就能看出其中蹊跷,难怪年纪轻轻就能达到宗师境。”
见我似懂非懂地样子,又道,“你的领悟能力比我那傻儿子强得多。”
我闻言气得想他让把买陶缸的钱给赔了,咬牙切齿道,“表扬一个人非得践踏其他人的自尊吗?”
父亲却道,“你小子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我与你二叔幼年学武时,稍不用心就会被师父提着棍子满山追着跑,其他孩子儿时玩耍的时光我几乎都耗费在了修炼上,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又语气一缓,认真道,“东儿,你这具身体蕴含了太多的可能,老和尚对你寄予了相当大的希望,你现在就像站在一座宝山前却进不去一样,我现在要做的就是将你这具身体的潜能激发出来,为了让你能有自保之力,接下来切莫怪为父心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