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就这么平静地过了一个月,这些时日里,我的修炼一刻也没敢落下,父亲的训练也越发严格。
用他的话说就是,“我宁愿看着你多流汗,也不想看到你流血流泪。”
随着我的体能和反应速度的增加,训练的科目也越发严烈,甚至到了变态的地步。
就比如说我今天的科目就是端着一碗水,在规定时间内爬上小区对面遍布荆棘的山丘顶部,来回跑一圈儿,碗内的水不能低于刻度线之下,更要命是他会牵着一条下司猎犬在后面紧追不舍,美其名曰锻炼我的反应速度和平衡能力。
第一次时,我实在累得受不了了,碗里的水也洒了大半,索性全部倒掉,跑到山下的溪流里盛了大半碗水想以此蒙混过关,不料他端起碗,轻尝了一口,审视着我说道,“怎么不是甜的?”
我这才知道这老登为了防止我作弊,特地想出了在水里放糖这么个馊主意。
各位看官,千万别以为下次作弊时,下山后自己再加糖就行了,以我父亲老奸巨猾的程度,保不齐下次会换成盐或者其它味道。
自从那次偷懒被罚双倍加训后,我再也不敢懈怠了,只是心里有些忍不住怀疑我到底是不是他亲生的。
当体能进展到一定程度后,父亲终于肯教授我一些简单的招式,每当我的姿势不标准时,总是不厌其烦地演示一遍,让我不停地重复做着这个动作,直到熟透为止。
当我将这一套拳法使得相当熟练,以为终于能够跟他对招时,他却毫不留情地打击道,“你这才哪到哪儿,连入门都谈不上,我教你的这套伏虎拳是源于武当的刚猛拳术,是道门里增力练劲儿、壮骨强躯的核心功法,绝非靠蛮力死磕的野路子,它是内家刚拳的典范——刚而不暴、猛而不躁,以气催力、以整劲破局,拳势如伏虎出林,既有镇慑之威,又合道家守正之理,当年我与你二叔跟着师父磨这拳将近一年才敢说小有所成,再冬练三九,夏练三伏,历经磨练才做到真正的融会贯通,就算你身体天赋远胜常人,想要做到能与人交手的程度,也不是一时半刻就行的,习武切记戒骄戒躁,脚踏实地走好每一步才是关键。
我点了点头,好奇道,“那我们现在这关系,算不算师徒?”
父亲摇了摇头,“虽然我道门没那么讲究,随性而为,但收徒这种事,还是等以后见了你师公,也就是我师父再说吧,那时候麻烦他老人家为你择一良师。”
“师公?”
“他还在世上?”
我好奇道,因为我听二叔说起过,当年师公他老人家教授他们兄弟二人习武时,老爷子差不多都八十好几了,至今已经过去了三十几年,如果他还在世,现在恐怕接近一百二十岁,两个甲子的岁月了。
父亲坚定道,“你见过八十好几还能追着我们满山跑,还能做到呼吸平缓,面色不变的老人吗?想起老头儿当年为了诱导我们兄弟俩拜他为师使出的种种神通,以我现在的境界看来,仍旧觉得不可思议,说明了他当时的武道境界还要胜过现在的我,虽然自从他离开后,我们师徒再也没有见过面,但我有一种直觉,这一天,应该不远了。”
我没想到那神秘的老头儿当年的实力竟然这么恐怖,就连碧游境的父亲也自愧不如,难道老头儿是隐世的逍遥境的高手?如果我的猜测为真,那也太不可思议了。
至于为何这么多年杳无影踪,那就不是我能考证的了。
训练之余,稍有闲暇,我便会借故与秦山还有张玉外出“放风”。
这天,我们刚采购完一周的生活用品,在停车场里被一辆大奔截住了去路。
光头与一名全身上下都刻有纹身的男子走了下来。
“怎么着,光头儿,还是不服吗?请帮手来了。”
张玉出言讽刺道。
光头没理张玉,而是对我客气道,“陆先生,虎爷有情,还请陆先生赏光。”
秦山挡在我身前,“他让去我们就去,那我们东哥还有什么面子?”
纹身男子扯着歪嘴笑了笑,看着秦山说道,“听说你很能打,找个时间练练。”